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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黑專案組的檢舉投訴郵箱有兩個,一個是網(wǎng)絡(luò)郵箱,另一個郵箱分布在城市荒廢已久的街邊電話亭里面。這個地方遮風(fēng)擋雨的效果很好,而且夠明顯,便于百姓使用。同時由于它的分散性,也不至于讓百姓前腳剛剛投遞了信件,后者就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暗中偷竊。
這是丁闊出的主意。
每天都有專門的市局人員去這些街邊電話亭挨個查收一下,但是半個多月過去了,也可能知曉林家森和梁四海一些犯罪內(nèi)幕的百姓們還處在觀望狀態(tài),也可能他們采取了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態(tài)度,總之對于丁闊來說效果甚微。收到的信件里不乏有一些村干部私自倒賣土地,貪污公款,還有一些流氓地痞冒充城管向小攤上的商販征收保護費之類的信件。
不過就在昨天,竟然真的讓丁闊守株待兔,捕捉到了一條大魚!屈指算來,那是丁闊去華小美和楊紅家串門的第二天清晨。
這同樣是一封匿名信,信件的內(nèi)容是關(guān)于張迅當(dāng)年被梁四海囚禁在明化化工廠一案,所有參與此案的犯罪人員名單。
名單上一共有六個人,年齡都在三十五到四十歲之間。如今所從事的職業(yè)也是五花八門,天壤地別,混的好的有了自己的運輸車隊,物流公司,也有的開了連鎖飯店,混的差的去了煉油廠做了裝卸工,還有一個在擺地攤修理自行車。
十三年前,他們剛剛二十出頭,所從事的職業(yè)是為明化化工廠看大門。――當(dāng)然,這是明里,暗里其實就是刀疤手底下的混混。
因為這封匿名信太過詳細(xì),里面不但詳細(xì)的說明了幾個人的名字以及家庭住址,還標(biāo)注了他們的年紀(jì),甚至妻子何人,孩子叫什么,在哪里上小學(xué)。
警方立刻展開了行動,用了半天的時間就將六個犯罪嫌疑人悉數(shù)抓捕歸案,并采取了突擊審訊,最終六個犯罪嫌疑人的口供保持一致,――承認(rèn)了2004年的冬季,他們確實在明化化工廠私自囚禁了刑偵隊長張迅,并對市局的一個刑偵隊長采取了毫無人道的人身傷害。
此時的丁闊,正在聯(lián)合駱晨和關(guān)棠進行拼死搏斗。
后來他在醫(yī)院的走廊里,接到市局打來的電話后,興奮的幾乎要蹦起來。
華小美原本淚眼朦朧,魂不守舍,看到丁闊又是抓腦袋,又是一臉喜悅的在手術(shù)室的門外走來走去,立刻止住了哭聲,心里揣摩起了這個男人會不會是老婆生孩子了,怎么會這么反常?
丁闊對華小美交代了幾句諸如一定要照顧好駱晨之類的話,便急匆匆的返回了小城。
市局的審訊并未就此止步,接連又從六個犯罪嫌疑人的嘴里套出了很多關(guān)于梁四海的帶有黑社會犯罪性質(zhì)的集團人員名單,諸如刀疤,還有那個發(fā)現(xiàn)張迅尸體的超市經(jīng)理,一個個都被警方列入了黑名單。
可是警方后來去抓刀疤一干人的時候,刀疤已經(jīng)失蹤了。這是后話。
不過超市經(jīng)理后來被抓捕歸案,此人是梁四海集團的核心人物,看見大勢已去,說出了很多關(guān)于梁四海早年做過的關(guān)于一些違法犯罪的勾當(dāng),這對于警方來說,的確是一個重磅消息!
如今的梁四海,百口莫辯!
丁闊在審訊室里,冷冷地微笑著,看著梁四海晦暗不明的雙眸,看了足足十來分鐘,也沒有說什么,就走出了審訊室。交給了其他人審訊。
梁四海明白,丁闊之前眼神中所代表的含義,那當(dāng)然是在報仇。――上次他同樣是在這個地方,慷慨激昂,一臉無辜的對以丁闊為首的幾個警察大聲呵斥,指手畫腳。如今他栽了,丁闊像上次一樣,仍然什么都不說,但心底恐怕是在想――看你還怎么猖狂!
丁闊離開審訊室后,找到了張迅的遺孀楊紅。
張迅的尸體已經(jīng)給送到了殯儀館。但之后楊紅一直都沒有回家,她面目安詳?shù)氖睾蛟谡煞虻纳磉叄质菐退犷^發(fā),又是用自己的胸口去溫暖張迅冰涼的雙手,好像張迅不是不在了,而是睡著了。
此時的她,無心和丁闊談話。
時間快到中午了,張雪梅因為要張羅午飯,所以暫時告別了母親,丁闊也趁機告別了楊紅,和張雪梅一同走出了殯儀館。
這是一個陰雨連綿的中午,雨下的并不大,路上的行人都沒有帶傘,但也沒有加快趕路的速度,朦朧的細(xì)雨帶著絲絲的涼意落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丁闊和張雪梅肩并肩走在梧桐樹下的人行道上,提出了要請張雪梅吃午飯的邀請。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張雪梅竟然一口回絕了他。起初他以為這是張雪梅在和他說客套話,又繼續(xù)提出邀請。但是張雪梅依舊沒有同意。
按理說這不應(yīng)該是張雪梅的性格,這個女孩子一向都大大咧咧,口無遮攔,非常具有美國人身上那種“見面熟”的性格。
“真的,丁隊長真的不用那么客氣了,”笑著對他說:“丁隊長是個大忙人,非常感謝您這些日子對我母親的照顧,現(xiàn)在我真的沒有什么心情和您吃飯,不如我們改日吧!”
丁闊面露難色,說:“上次你不是說你有當(dāng)年你爸被梁四海囚禁起來的證據(j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