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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棠在本市是有鄉(xiāng)鎮(zhèn)戶口的人。但他的農村老家已經沒有人了,也查不到他現在住在什么地方。
他應該在本市是有房子的人,畢竟他背后的大老板是林家森,不過戶主的名字可能沒有過戶,所以小城雖小,要找到他卻并不容易。
在遍尋不到關棠的情況下,丁闊有過要按照程序發(fā)布b級通緝令的打算,但堂叔丁二勇的話卻讓他耿耿于懷,――懸賞什么的對于關棠這種人來說根本不起作用,因為沒有人敢舉報他。
況且,一個多少年來本沒有出現在通緝令里的男人――找到他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若是把他放在通緝令中,讓對方產生防備心理,豈不是難上加難?
這個關棠,其實對于整件案子來說,并不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可是因為他的危險性,丁闊總是有一種極度不安的預感。這種奇怪的預感,恐怕一時半會兒他也說不清楚。他只是想盡快的把這個人控制起來。
丁闊甚至沒有因此突擊審訊林浩非。原因是林浩非和林家森一樣,他害怕警方盯上關棠的消息會走漏風聲。
錢科提到關棠有一項愛好,那就是打臺球。但是,全市大大小小的臺球廳怎么也有三十多家,要一家一家的查監(jiān)控,看看關棠到底有沒有在某個臺球廳出現,也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然而丁闊經過權衡利弊后,還是選擇了在秘密中不厭其煩的查看臺球廳的監(jiān)控視頻。
丁闊向來不是個按照套路出牌的人。至于他為什么膽子會變得越來越大,行事越來越乖張,和他的“奇葩”上司尹局長有很大的關系。因為尹局長這個人實在是太無能了。——他駕馭不了丁闊這個人。
一個人在無能,也不可能在公安局長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二十年。既不升職,也不降職。他肯定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至于這其中的緣由,丁闊很清楚。
他看不起尹局長,但同時又很感激他,因為如果尹局長對他考慮政治原因,在動一些心思的話,他不可能在公安局里“橫行霸道”。
但是,一向喜歡劍走偏鋒的丁闊這次直覺又對了。他在秘密中查辦關棠的計劃也對了。不過出于巧合的是——他是在單槍匹馬的情況下遇到關棠的。
事情是這樣的,丁闊查到了關棠經常在本市一家體育館打臺球,所以他親自帶著一個警察過去盯梢了。他隨身帶著這個警察是武警出身,早年還曾得到過省少年武術冠軍。若是動起真格來,恐怕丁闊都不是他的對手。有這樣的一個幫手,丁闊自認為倘若真的碰到關棠,對付起來也是綽綽有余。何況盯梢這種活,人少了,輕易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是事情偏偏很湊巧的是,在關棠出現前半個小時,幫手“果斷”的接了女朋友打來的電話,然后跟丁闊請了假,匆匆的離開了臺球廳。
丁闊自己一個人起初靠在休息區(qū)的吧臺前抽了一根煙,百無聊賴,恰好有一個穿著時髦的女子也來到了這里,這女子不過二十幾歲,皮膚白皙,長得耐看,身材也很棒。獨自在臺球案前擺弄著球桿,似乎是在等待對手。丁闊一時間閑來無事,抄起一根球桿就走了過去。
兩人打了兩個回合,丁闊均已慘敗告終。他的臉色很難看,但仍然強顏歡笑,故作紳士,女子看來也不討厭他,還有他的爛技術,對他說,“再來兩桿!”
丁闊微笑著,頗為吃力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關棠出現了,他的模樣和身份證上的容貌相差無幾,只是眼神并不像照片中那樣呆板無神。而且很瘦,盡管個子說不上太高,至少比丁闊要矮,但是看上去卻很精悍。
丁闊看到他,不禁想到了錢科說起這個人時提到的“殺氣”。坦白說,丁闊并不知道什么是殺氣,但是關棠這個人看起來確實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很快,關棠就和另外一個玩家對打起來。丁闊時不時的用眼角的余光掃視著關棠,試圖通過對方的眼神和肢體動作來判斷自己在降服他時到底有幾分勝算。
因為受到了錢科和堂叔丁二勇的影響,丁闊也不免心虛起來,兩只拿球桿的手也不聽使喚的緊張的顫抖起來。可是,他并非是怕關棠,而是對周圍人的手機有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