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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審判前一天,駱晨找到了林浩非,跟他詳談了一番庭審策略。同時,駱晨也明確的向他提出――他的確是被人做局了。
林浩非其實也隱約意識到了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這樁案情的確有些蹊蹺。被駱晨這么一點撥,他立刻茅塞頓開,同時在氣憤之余也感到了自己其實很幸運。
因為駱晨告訴他,找個機會,將此案的詭異之處對法庭全盤托出,那么他的刑期勢必會一減再減。
今天,這個機會終于出現了――
駱晨:“之前我的當事人所說的他是被人陷害的,的確確有此事。”
秦可平和張法官同時愣住了。其實不難想象,他們能夠推測出來的事情,對方的辯護律師一樣也可以。
但兩人也同時意料到了――可是這樣一來,說不定丁闊設定的計劃就會全部被打亂,事態的發展將通往不可預料的方向……
駱晨:“審判長,我之前說過,我的當事人林浩非患有嚴重的脂肪肝,醫生的建議是杜絕煙酒,林浩非也的確是這樣做的,可是在案發當晚為什么還要喝酒呢?這是因為林浩非的女友,不對,現在應該算是前女友了,因為他們二人在案發之前的那個晚上已經分手了。”
他看了看林浩非,發現林浩非聽到他在刻意強調華小美是他的“前女友”這三個字時,表現的非常失落,不自覺的眨巴了兩下眼睛,接著說:“這是因為華小美在接到了一個陌生女人打來的電話,那個陌生女人在電話里告訴他,林浩非在荷蘭灣ktv和別的風塵女子卿卿我我,華小美很生氣,她不喜歡自己的男朋友朝三暮四,混跡風月,所以親自跑來要和林浩非提出分手。林浩非很愛華小美,但卻沒能挽留住這個女孩子,所以他很郁悶,很傷心,才喝了很多酒。”
“但是,這個打來電話的神秘女子究竟何許人?”駱晨環視著眼前的眾人,“經過我的調查,這人并非是林浩非的歷任女朋友,自然也就擺脫了華小美的情敵挑撥離間的可能。但我還是沒有辦法查清楚這人究竟是誰,因為她是用已經漸漸被這座城市的市民遺忘的街邊電話亭打來的電話。”
“當然,很多人可能會想,如果說我的當事人林浩非是被人陷害的,那么,那個做局的人又怎么會斷定林浩非在失戀后會喝很多酒?”駱晨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林浩非,“這是因為,華小美不是第一次和林浩非提出分手了,而林浩非也絕不是第一次因為感情上的折磨而喝酒了。”
――“在上次的庭審中,法庭曾播放了一段林浩非在酒吧調戲女服務員,被受害者張迅見義勇為的視頻,然而審判長有所不知的是,當時被林浩非調戲的那個女服務員,其實就是他的前女友華小美,華小美在那件事情發生前就曾經跟林浩非提出過分手,但是林浩非不同意,當天晚上,林浩非跑去華小美兼職的那家酒吧,起初他跑到吧臺前跟華小美說話,但是華小美沒有理會他,他開始一個人坐在距離吧臺不遠的酒桌旁喝悶酒,喝了足足五瓶啤酒。”
――“華小美知道林浩非有病在身,不能喝酒,但因為她始終覺得和林浩非兩人在一起不合適,所以狠下心來,并沒有勸阻林浩非,結果林浩非借酒消愁,卻沒想到自己真的喝多了,跑到華小美的面前鬧事,于是,發生了后來法庭視頻中我們所看到的那一幕。”
駱晨嘆道:“在我談完我所有的觀點,我會向審判長出示酒吧相關的視頻和人證,到時在請審判長定奪。”
張法官點了點頭:“可以!”
秦可平垂下了眼睛,安靜的聽著。她并沒有提出諸如反對辯護律師又在偷換概念想方設法為被告逃脫罪名之類的意見,因為她也很想知道對方的辯護律師究竟還知道一些什么。
張法官也在很淡定的聽著。
駱晨繼續說:“陌生女人只是本案的第一處疑點,接下來我們說第二點,就在三天前的清晨,本市發生了一起命案,死者叫孫異,今年五十三歲,到現在為止,警方還未公布關于案情進展的任何消息,但網上卻早已謠言滿天飛,據一位化名‘熱心人士’的網友爆料,這名叫孫異的男子,早在二十年前,曾經做過我的當事人林浩非之父林家森公司的副總,不過在2000年那一年卻意外辭職了,辭職的原因‘熱心人士’也說了,那是因為孫異殺了人。”
“他究竟殺了誰……”駱晨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相信在座的很多人都看過這個帖子,應該都知道他殺了本市另一企業家梁四海的兒子,那年,那個男孩兒十三歲,被人用砍刀削開了腦殼,如今,死者孫異的腦袋上也有一塊類似的傷痕,所以據這位‘熱心人士’推測,這應該是梁四海在為他的兒子進行的一場復仇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