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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該怎么辦?”梁四海問林家森。
林家森“呵呵”的笑了,問:“你承認(rèn)是你做的了?”
梁四海冷冷的看著他:“我不承認(rèn)。”
林家森的臉色變了變,“鬼他媽才相信不是你做的。”
梁四海聳聳肩,苦笑了一聲,“那我也無話可說了。”
林家森的一雙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一張臉因痛苦而變得扭曲,他憤怒的盯著梁四海,就像是在看著一條帶給他無限危險(xiǎn)的毒蛇巨蟒。
梁四海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林家森,又看了看老大哥,像是猛地意識到了什么,忽然說:“林總,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兩個(gè)可能都被人做局了?”
“你說什么?”林家森瞪大了眼睛。
“我說,”梁四海沉沉的說,“我們兩個(gè)可能都被人做局了!”
林家森驚呆住了。
“你有沒有想過,”梁四海冷冷的看著林家森,“如果我們兩個(gè)人一旦開撕,后果會有多嚴(yán)重?”
“浩非的確不成器,但是我就浩非這么一個(gè)兒子……”林家森淡淡道,“如果他這輩子沒有翻身之日,我也勢必會和陷害他的人魚死網(wǎng)破,不管是誰,都一樣。”
“這也正是我所擔(dān)心的……”梁四海憂心忡忡的說,“其實(shí)我們有很多共同的敵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林家森瞇起了眼睛,他凝視著梁四海的雙眸,暗暗的琢磨著梁四海說這句話到底是推卸責(zé)任還是,還是……
……
……
這一夜,林家森,梁四海,還有老大哥三個(gè)人密謀了很久,他們都想起了很多不為人知的往事,也分析了很多個(gè)可能會陷害他們的仇人。一場充滿陰謀且糟糕透頂?shù)耐硌缃Y(jié)束后,在分別之際,林家森最先走到門口,在打開門的時(shí)候,又猛地把門關(guān)上。他轉(zhuǎn)過身來,攔住了老大哥和梁四海的去路。
林家森首先跟老大哥磕了一個(gè)頭,然后站起來,又跟梁四海磕了一個(gè)頭……
梁四海回到家后,已經(jīng)是凌晨時(shí)分,盡管他疲憊不堪,但他還是敲響了兒子梁少棟的屋門。
梁少棟打開門后,還并不清楚父親打擾他的睡眠做什么,梁四海的大手便一把摑在了梁少棟的臉上。
他的臉火辣辣的痛。他一向?qū)Ω赣H敢怒不敢言,但是這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為什么父親會有這么大的火氣。
“爸……怎么了?”
“林浩非出事的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和他一起去去荷蘭灣了?”
“啊……”
“你去那里干什么!你去那里干什么!我讓你去!我讓你去!”梁四海一邊咆哮著,一邊雨點(diǎn)般的拳頭打在了梁少棟的身上……
梁少棟瞬間招架不住,一個(gè)趔趄栽倒在地,他將身體蜷縮成一團(tuán),雙手捂著臉,任由父親如同野獸一樣的對他拳打腳踢。
父親打兒子,多半是因?yàn)楹掼F不成鋼。
梁四海此刻的心中好恨!現(xiàn)在他不但恨兒子,還恨刀疤!
熟悉荷蘭灣ktv的人都知道,那里是雞窩。梁少棟豈會不知道?為此,他梁四海還曾經(jīng)對刀疤千叮萬囑,不讓二公子去那種地方尋歡,但是刀疤把他的話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了嗎?
只有天知道,他為了創(chuàng)造自己的商業(yè)童話,究竟在那片混沌黑暗的沼澤地掙扎了多久,才徹底把自己和妻子洗成了“干干凈凈”的人……
可是現(xiàn)在兒子少棟不過二十出頭,就這樣的不自重,居然瞞著他跑去妓院找樂子,誰知道他以后會不會墮落成和林家森家的那個(gè)混蛋兒子一樣的廢物?
坦白說,林浩非吃上官司了,梁四海是最近兩天才剛剛知道的,他不感興趣,也不想詳細(xì)打聽,因?yàn)樗滥莻€(gè)小子遲早是個(gè)禍害,不管他老子是不是林家森。這種事情,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身為林浩非的父親,林家森會永遠(yuǎn)的對自己的草包兒子充滿希望和憧憬,不管他曾經(jīng)殺了一個(gè)人,或者殺了十個(gè)人。
或許林家森永遠(yuǎn)也不想,也不敢跳出自己的棋盤,站在旁人的角度上看待自己的兒子,看看他這些年究竟做了一些什么,吸毒,嫖娼,殺人……
梁四海的一雙手終于有了酸麻的感覺,他看著躺在地上雙手抱頭一聲不吭的兒子,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小時(shí)候,也曾在父親的棍棒下受盡煎熬,一瞬間,又對不成器的兒子升起了憐憫之心,他慢慢地蹲下身去,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閉上眼睛陷入了深深地沉默。
過了一會兒,梁少棟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他掙扎著酸痛的身體站了起來,亦步亦趨的走到梁四海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道:“爸,我錯了……”
梁四海沒有睜開眼睛看他,只是淡淡道:“去,給刀疤打電話,讓他來。”
“現(xiàn)在嗎?”梁少棟有些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因?yàn)楝F(xiàn)在畢竟天色太早了。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外,還可以看到慘白色的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