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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覺正規(guī)軍大張旗鼓的操練之后,姜鷹心中那股不安越發(fā)強烈,不知為何,明明是姜鷹自己要求這群家伙約束自己,可是當這群人真的約束的時候,他反而有點奇怪。
這或許就是長生境的直覺,這兩天總覺得有點不安,不知道哪兒出了什么問題,他能坐到這個大當家的頭把交椅,并非只是托了長生境界的修為,更多的還是和他自身的努力分不開的,所以姜鷹很清楚自己是如何上位的,平日里很注意手下的這幫人的動靜,但是這段時間來,他卻開始有些放松了這件事,回想一下,覺得有點不太對頭。
而白魚這兩天又沒事總是來找他獻殷勤,讓姜鷹不知不覺之中,對自己管教屬下的能力感到滿意,自覺地也開始松懈了一些,以為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前幾天白魚忽然看似無意的給姜鷹提起一種市面上很搶手的好酒,叫什么火龍酒,說是辣的很,并且將這種酒的好處吹得天花亂墜,將姜鷹肚子里面的酒蟲給勾了起來。
姜鷹雖然是長生境,但俗氣,嗜酒如命,這段時間因為官府的事情,他對自己也進行了限制,沒有放開大醉過,一聽白魚這么說,他便有些覺得嘴里面發(fā)饞,自從做了水賊,他平日很少離開冰心湖,對于外面的消息相對來說比較閉塞,所以姜鷹還真是沒怎么聽說過火龍酒這種酒,聽白魚這通稱贊之后,姜鷹于是便點點頭道:“要是真的有這等好酒的話,倒是說什么也要弄些來嘗嘗,人也沒太大追求,能晉級長生已經(jīng)是萬幸,就是圖個吃喝玩女人,有這等好酒假如不嘗嘗的話實在可惜了!待過些日子,想辦法派人去一趟弄些回來吧!”
“大哥!兄弟就知道只要給你一說這個,您保準會想嘗嘗的,放心好了,這段時間反正咱們也沒啥事,兄弟我已經(jīng)托人去外面搞這種酒了,不過這酒挺貴,聽說是云州那邊的品牌,估計要過幾天便能弄回來,到時候定讓大哥好好過過癮,兄弟也陪大哥一醉方休!”
白魚臉上露出獻媚的神色,陪著笑臉對姜贏說道。
果不其然,過了大概四天時間,白魚還果真搞來了這種火龍酒,當沖鼻而入的酒香飄入到了姜鷹的鼻孔之中的時候,他一下便來了精神,這樣的俗酒之香他還真是第一次聞到,那些修行者釀造的好酒又實在金貴,根本喝不到,姜鷹得到這種酒后于是立即吩咐白魚安排酒宴,招呼島上的頭目們一起共飲一番。
看看天空中的烏云,還有湖面上刮來的夾雜著涼意的潮濕湖風,姜鷹也不覺得官府會選這個時候來攻打他的老巢,故此也就不再要求手下嚴加防范了,而且對這群水賊而言,常年生活在這樣潮濕的湖中,不喝點酒的話,身體還真是受不了,所以無論是生活在這里的漁民還是湖匪們,都喜歡平日里喝點酒,特別是在這種陰冷的天氣下,喝點酒更是舒服一些。
天色晚下來之后,島上派出在島子四周巡邏的人也盡數(shù)返回了島,所有湖匪都開始放松了下來,各自三五成群的開始湊到一起胡侃或者喝酒。
而聚義廳之燈火通明,一幫賊頭們坐在聚義廳之中,推杯換盞的喝了起來,滿室都是濃郁的酒香,首次喝道這樣的好酒的眾人,無不頻頻舉杯,爭先恐后的品嘗這種難得一見的好酒。
姜鷹更是一杯接著一杯的朝嘴里面倒酒,看著姜鷹牛飲的樣子,白魚就有點肉疼,別人不知道這火龍酒的價值,這四壇火龍酒,可是花了他近上千貫積蓄才搞來的,畢竟是云州運到?jīng)鲋莸木疲浦娙艘豢谝豢诤认氯ィ@喝的可都是他的錢啊!
姜鷹今天心情很不錯,一個人就將兩壇酒喝下肚之后,很快便開始有點上頭,要知道姜鷹本就喜歡醉酒,他可不會用修為去逼出酒精成分,要的就是這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他當初其實是個宗門叛徒,因為覬覦同門師妹的美色,犯下了為師門不容的罪行,后來好不容易逃出宗門,混入軍營當了個都頭,誰知道只因喝酒誤事,犯了軍法,最當問斬,不得已才帶了幾個親信手下逃到了冰心湖里面躲避,現(xiàn)在能在打下這番田地,作為朝廷和宗門的雙罪死刑犯,他已經(jīng)很滿足了。
這些年宗門一直在追殺他,朝廷的通緝令也從未撤銷,他在冰心湖一帶雖然混成個水賊有辱長生境威嚴,但好在誰都拿他沒有一點辦法,有吃有喝有女人伺候著的日子,比起在逃命的時候,簡直跟神仙一般。
現(xiàn)在他手下有近幾千嘍啰,過段時間之后等風平浪靜了,他在吃下湖里面最西面的那股小股湖盜,那么冰心湖便算是盡歸他所有了,當然,他是不敢硬抗妖獸的,能避就避。
待到再撈兩年之后,聚斂一大筆錢之后,他便洗手不干了,帶錢南下,買上一大塊地,做個財主舒舒服服的以商人的身份小心修行。
姜鷹其實沒有太大的理想,起初他修行的時候就思念凡塵俗事,一點道心都不守,尤其是嘗了女人和酒的味道后,那更是按耐不住那顆俗世之心,逃出山門后,后天高階的他最大的理想也只不過是想要發(fā)一筆橫財之后,當個富甲一方的大財主。
結(jié)果沒想到的是,他的修行根骨還真不差,進入軍營后憑借在宗門修行的底子,硬是連續(xù)幾次軍隊校考中贏得最后的獎勵丹藥,不知不覺7年過去,姜鷹硬是成為了長生中階。
他喝酒誤事弄丟了軍隊的丹藥,犯下死罪,直到只能逃命一生后,姜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將手上剩余丹藥全部占為己有,沒想到其中竟然有兩種三階丹藥混在一起,讓姜鷹的修為大幅度增長,竟然鬼使神差的配合冰心湖的某個島上寒潭,幫助他修為突飛猛進,要是這都拿不下一群水賊,那才是奇怪了。
以前當兵是迫于無奈,而且他也不會做生意,所以逃出兵營之后,他雖然修為增長,但是自覺地自己也就是當個賊頭的本事了,倒也從來沒想過和官府朝廷作對,有朝一日取而代之,自己坐天下,甚至連稱雄一方的念頭都沒起過。
對于朝廷他與生俱來有一種敬畏的感覺,覺得造反成本和危險實在太大,小打小鬧的能在這里斂財就可以了,這也是他不愿當面和官府作對的主要原因!
這一次白魚鬧出這么個亂子,更堅定了姜鷹的決心,盡快再聚斂一批錢財,便上岸洗手不干了,省的大晉結(jié)束了離仙之難的后續(xù)戰(zhàn)事之后,掉頭來找他的麻煩。姜贏一邊喝酒,一邊暗自在心中合計這個事情,人最重要的始終還是身份,而決定身份的方法還是提升修為,他不能在這里賊窩空耗時光。
這個時候,一個親信手下悄然走到他的身邊,一邊裝作給他倒酒,一邊用非常小的聲音對他說道:“大當家小心一些,今天晚上似乎有點不太對頭,剛才有人提醒小的,讓小的告訴大當家,二當家和三當家可能是想要做反!大當家千萬不要喝多了!”
正喝得痛快的姜鷹聽罷之后,如同兜頭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心里面一激靈,修行真氣一提,瞬間清醒了許多,他馬上警覺了起來,因為這段時間白魚的行為確實有些反常了一些,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今天白魚這么主動的搞來這等美酒,還頻頻給自己勸酒,難不成是要有所動作不成?
姜鷹也算是有城府之人,聽罷了手下的這個親信的話之后,臉上全然沒有流露出震驚的神色,繼續(xù)舉杯對白魚和老二示意,但是嘴里面卻小聲對這個親信吩咐道:“我知道了,你下去招呼一下自己人,查實一下,如果有情況的話,就立即回來,將聚義廳給圍住,小心一些,別出了岔子!”
因為離得距離遠,下面的人也聽不到姜鷹和手下的人說些什么,但是看表情,白魚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所以眾人繼續(xù)推杯換盞的將酒筵進行下去,但是這個時候,姜鷹卻已經(jīng)開始不怎么大口喝酒了,雖然依舊在頻頻舉杯,但是卻每次只喝一點,倒也沒有引起白魚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