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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樂水府,青流城。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因云州是三江匯流之所,也是天下漕運不可或缺的一環要地,所以這里每年往來的商人旅客數不勝數,加之朝廷也對云州十分看重,調派不少軍隊駐扎于云州四處,因而云州治安堪稱大晉之典范。
張云然出示身份證后,便通過了城門的搜查,大大方方的進入城中,這青流城不愧是云州之典范城郭,走在大道上,左顧右看,只見繡樓牌坊,茶肆酒坊,駿馬雕車,氣象萬千。
如果他穿著牛仔褲和奧派外套,估計在門口就被士兵攔下來,這等奇裝異服莫不是外國的奸細?
長街一路盡是人聲鼎沸,地攤店上滿是奇貨異物,看看這城百姓,就算不是衣裳光鮮,也是穿著得體,倒也不負青流之名。
張云然走到一處酒樓門外,駐步深吸,空中都漂浮著酒肉的香氣,他摸了摸肚子,是有一陣子沒吃本土世界的飯食了,這一路上都是兌換食物,反正什么滿漢全席、西餐紅酒、海鮮牛丸、過橋米線之類的基本吃膩了,也該回歸本土世界衣食生活。
他一想到此,呵呵一笑便走進酒樓,店小二見張云然人品秀雅、豐神俊朗,眼尖的他立刻判斷這是位大家公子哥,趕忙迎上前去,恭敬道:“這位少爺,您是幾個人?”
“就我一個。”
“好嘞,這邊有雅座,小得引你前去。”
店小二將那間靠窗雅座的酒桌擦拭一番,示意請坐,張云然自不客氣,坐下后直接說著:“來個青菜燒豆腐、弄盤糖醋拌牛肉、烤魚三條、清酒兩杯、蛋湯一碗,快去快來。”
店小二一怔,倒也免了他上菜單,立時笑道:“您等好,馬上就來。”
張云然點完菜后,腦海中卻是傳來一道聲音,“嘖嘖,七爺真是好胃口,有菜有肉有酒有湯,可惜我肉身已毀,無緣品嘗這坊間佳肴了。”
說話的正是侯玉堂的元神,張云然當初本想滅殺侯玉堂,但是侯玉堂卻不卑不亢,直言死倒無所謂,只希望張云然能夠留下他一命,畢竟身負血海深仇,就此隕落,孰為不甘。
“按照你我的約定,我為你找一具頗有根骨的肉身,事后你必須告知我前因后果,如何?”
“那是自然,大丈夫一言九鼎。”
侯玉堂的元神依舊在金丹里,而張云然則是將金丹放在一個兌換的錦盒中,這錦盒有一功效,可保金丹真元不流散,而此刻侯玉堂的元神已經恢復成了曾經那個身形挺拔、英俊瀟灑的模樣,用侯玉堂的話說這本就是他的原本模樣,只為了低調隱忍,才用藥物摧殘了自己的容貌身形。
也正是如此,張云然才打算放他一馬,一個男人愿意為了復仇而付出如此代價,可見其心堅不可摧,這山林冒險的三個月里,侯玉堂也為張云然講解了很多知識,其中就有一個“仙林萬宗榜”的問題。
“客官,您點的酒菜已到,慢用,不夠再叫小的便是。”
張云然隨手一扔,店小二急忙接住,定睛一看,竟是一錠銀子,他明白這是小費,頓時喜上眉梢:“謝謝客觀,您老慢用,小的不打擾了。”
說完店小二退出雅間,關上房門后,實在難掩激動之情,這一錠銀子抵得上他三年收入,此番賺大了。
張云然吃飯的同時,也不忘請教道:“玉堂兄,聽說柳國皇姓為夏侯,你的本名應該也是夏侯吧。”
侯玉堂哈哈一笑,“不瞞七爺講,在下本名夏侯玉,后為躲避晉國朝廷的追殺,便改名為侯玉堂,面具戴久了就變成了皮,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曾經的名字。”
“你說你要殺一個人,不知是誰啊?”張云然品了一口酒,隨意的問道。
夏侯玉眼中寒光一閃,隨即苦笑搖頭,“不說也罷,不說也罷,那人修為通天,一萬個夏侯玉也休想殺他,我如今這般模樣,奪舍之后還得重頭修煉,此生無望啊。”
見這貨又在長吁短嘆,張云然啞然失笑,便不再提。
夏侯玉從思緒中緩了過來,將心比心,也是好奇道:“七爺,既然你已知朝廷要對付張府,為何不愿出手相助,反要逃離戰場來這云州地界謀生?”
“哦?莫非夏侯公子想不通?”
“那倒不是,只是覺得侯門七少爺深藏不露,所做所想著實讓我佩服佩服,敗在七爺之手,在下無話可說。”
張云然這一路來也不知聽他說過多少佩服自己的話,不過他能聽出此間真心實意,他一個長生境被自己打成這樣,可謂心悅誠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