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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水潭出現(xiàn)怪牛，村姑用扁擔(dān)打它，它真實身份嚇壞了大家

大疊水瀑布下面，有好多個深潭，當(dāng)?shù)厝私凶鎏痢Ｆ渲卸磷钌睿幸焕先擞眯∶H馱了一馱麻葛藤，拴一盤小磨放下去，還沒有打著底。二塘里魚有人大，蝦有狗大，螃蟹有草墩大。二塘旁邊住著姓劉的人家，他們就是當(dāng)年種大黃瓜那個劉榮強的后代。有一天早上，劉家一個新媳婦去二塘挑水，看見一個又怪又丑的大牛站在大疊水瀑布下，揚著頭喝瀑布水。她悄悄走過去，揚起鉤擔(dān)狠狠打下去，打在怪牛的尾巴根上。

怪牛吃痛，轉(zhuǎn)身夾緊尾巴跳進二塘不見了。新媳婦想：這大怪牛淹死了，等它浮起來我就回家喊人來，將它剝皮割肉。誰知等了大半天不見死牛漂起來，新媳婦挑起水回家，挨了婆婆一頓罵：“鍋都燒紅啦，水還挑不回來，你是去買啊？”新媳婦任由婆婆罵沒有說話，心中卻在想：那死牛肯定會漂上來，過一會兒我還要去看。她不知道，她用勾擔(dān)打跑的怪牛，就是住在二塘里的神犀牛，哪里會淹死呢。

犀牛會分水，水總是離它一尺，所以它住在水里，卻喝不到水，它的嘴巴伸過去，水又離開一尺了。犀牛要站到瀑布下才能喝水，瀑布水有沖力，強過它分水的力，瀑布水直直地沖進它的嘴巴里。這頭犀牛五百年才到大疊水瀑布下喝一次水，每次喝一萬斤水。平常人看不到，劉家祖祖輩輩在這里住了多少年了也沒有人看到，這個過門才一個月的新媳婦看到了，卻又被她用勾擔(dān)打跑了。

過了兩個月新媳婦又去二塘挑水，卻有一個下江人走過來，對她左看右看，又翻來覆去地看勾擔(dān)，最后問道：“大嫂，你這根勾擔(dān)賣不賣？”她想：這人買勾擔(dān)，奇怪！又想：山上有的是雜木樹，隨便砍一棵來就做成勾擔(dān)，只要他肯出錢就賣。新娘婦笑笑說道：“你要就賣給你，你給多少錢？”下江人伸出一個巴掌：“五百兩銀子。”我的媽呀，大山都買得下三座。新媳婦說：“大哥，你等著，我把這水挑回去，就拿勾擔(dān)來賣給你。”

新媳婦急急忙忙挑水回去，回到家兩桶水潑得只剩兩半桶了。婆婆駕道：“魂丟了！豺狗在后頭攆你呢？”新娘婦放下桶，氣喘吁吁地說。一家子都不相信，把這根勾擔(dān)左看右看，看不出什么名堂。新媳婦說：“快點，快點，那位大哥還在二塘那里等著。”丈夫說，“不忙不忙。這根老勾擔(dān)，又臟又黑，兩頭都欠了我用推刨把它推滑，多賣百十兩銀子。”就抵在灶石板上三下兩下推滑了，兩口子拿著勾擔(dān)去找下江人，劉婆婆留在家里煮飯。

那下江人果然還在，一把搶過勾擔(dān)看了看，說：“我要買的不是這一根，我要買那根舊勾擔(dān)。”丈夫挺得意地說：“你認不出來了吧？就是那根舊勾擔(dān)，我打磨了一下，我家總共只有一根舊勾擔(dān)。”下江人看著新媳婦，新媳婦點點頭。下江人急了：“刨花呢？”“灶房里。”下江人把新勾擔(dān)往地下一。丟，說：“快，快。回家買刨花。”三個人一口氣跑回家，刨花不見啦。問劉婆婆，劉婆婆說：“煮飯燒掉了。”

下江人急得一屁股坐在草墩上，連連捶大腿：“命，命，我命中注定不該得到這宗寶貝。”三人追問下江人，下江人說道，“你家勾擔(dān)的欠頭里夾著一根犀牛毛，拿著這根勾擔(dān)，就可以過江下海，江水海水會自動分開。”丈夫和婆婆不信，說，“用了多少代的勾擔(dān)，哪來的犀牛毛呢？”媳婦一下子想起來，把三個月前用勾擔(dān)打怪牛的事說了一遍。

下江人說：“可不是嘛，那就是犀牛呀。如果那根舊勾擔(dān)還在，扛著它下二塘，把犀牛趕上岸來，我有辦法活捉它，那可是無價之寶呀。”一家三口聽了臉色變了，后侮莫及，婆婆指者媳婦的鼻尖罵道：“我們劉氏門宗哪輩子造了孽，討了你這個啞巴萌蘆。你把犀牛打下二塘你回家昨個不吭一聲氣。”媳婦不吭一聲氣，下江人連連嘆息。

劉婆婆說：“他大哥，你莫氣，從明早上起我去挑水，那犀牛再上來喝水，我用勾擔(dān)打十根牛毛給你，你把五百兩銀子準(zhǔn)備好就是了。”下江人搖搖頭說道：“看你說得容易，那犀牛五百年才上來喝一次水，還不定被人看到，你媳婦是有福分才遇上的。你去等吧，你等五百年呀？”劉婆婆張一張癟嘴沒有再說話，轉(zhuǎn)過頭又向著媳婦大罵。

下江人說：“算啦算啦，不要罵啦。犀牛是你媳婦打跑的，勾擔(dān)是你兒子刨光的，刨花是你自己已燒掉的，要罵你們就自己罵自己。”三個人一下子都成了啞巴葫蘆。下江人對新媳婦說：“你領(lǐng)我去，指給我看，犀牛站在哪里喝水，你在哪里打它，它從哪條路跑下二塘。我們?nèi)ツ菐滋幷乙徽遥词^里能不能找到一根犀牛毛。不管是你們找到的還是我自己找到的，我都給你們五百兩銀子一根。”

新媳婦領(lǐng)下江人去，兒子陪著去，劉婆婆也要跟著去。兒子說：“媽，米還沒有看呢，找半天犀牛毛把米煮爛了。”劉婆婆說：“煮爛一鍋飯算啥，找到根犀牛毛值五百兩銀子呀。”“嘩啦啦”往鍋里舀幾大瓢水，扣上灶房小腳一拐一拐地跟在兒子后邊向犀牛塘跑去。四個人，來到犀牛塘旁，把每一塊大石頭都找遍了，把每一塊小石頭都走遍了，哪里找得到一根牛毛。又去大疊水瀑布下面去找，也沒有。

這三個月內(nèi)下過幾場大雨，即便當(dāng)時打下幾根毛，早已被風(fēng)吹走了，被雨水沖走了。四個人找到晌午，餓得肚子咕咕叫。兒子說：“不找了不找了，找個尿找，回家吃飯。”媳婦喊那下江人說：“大哥，跟我們一道回家吃飯吧。”下江人呆呆地看著大疊水瀑布，一動也不動。連喊了三聲，才回過神來：“哦，哦，我不餓，我不餓，你們先回去吃飯吧。”劉家三人回家吃飯，飯熬成了牛頭飯，底下還糊了一層。

兒子吃了兩嘴，個火扯起鍋把它摜成了九牙十八瓣。且說那個下江人，他站在大疊水瀑布下看什么呀？原來他已看到，大疊水瀑布的懸崖上長著一棵靈芝，只要把靈芝采下來，走到犀牛塘邊，就可以把那犀牛引上來，就可以施法把它抓住。下江人要悄悄做這件事，這個機會失敗了就要再等五百年，那就完了。就在這一天，下江人把靈芝采到手。當(dāng)夜，他把靈芝放到犀牛塘邊，自己躲到一塊大青石后面看著。

只等那犀牛上來吃靈芝馬上念咒話，就可以降伏它。下江人一直等了四天四夜，那犀牛都沒有上來吃靈藝。到了第五天的晚上，下江人實在困了，不由得靠在大青石上睡著了。睡夢中聽見犀牛吼叫，驚醒過來睜開眼睛看，那靈芝已經(jīng)不見了，犀牛塘邊有幾個新鮮的犀牛蹄印，每個蹄印有盆大。下江人悲憤萬分，一頭撞死在這塊大青右上。下江人死后，當(dāng)?shù)厝税阉裨诶霞馍缴希膲炛两襁€在。

下江人死后一年，他的師弟劃著船逆巴江而上，在老尖山上找到師兄的墳，哭了一場。然后他把船劃到犀牛塘，撒下法網(wǎng)，要把那犀牛捕上來。誰知那犀牛吃了靈芝后，快要成仙了，哪里還怕他的法網(wǎng)。眼見得那法網(wǎng)鋪天蓋地撒來，這犀牛前腳如釘，后腳繃緊，肚皮一緊，背脊一挺，揚起角惡狠狠地頂過去，“咚”的一聲，把那法網(wǎng)頂出了一個大窟窿。

下江人的法網(wǎng)已通，法術(shù)已破，知道此生無論怎樣修煉，再也擒不到這頭犀牛了。下江人向著師兄的墳遙哭一場，劃著船順著巴江連夜回去。船劃到葫蘆塘村子下邊，總山神的石雞叫了，下江人的船劃不動了，被定在那里變成了石船。那張破法網(wǎng)也拎不動了，下江人把它丟在那里變成了石網(wǎng)。那石船石網(wǎng)如今還留在巴江里，巴江漲洪水不能把它沖走，歲月的時光也不能把它消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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