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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臉上擔憂轉而被興奮所代替,大部分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對龍飛萌生了欽佩和崇拜之情,當然類似王奕汕屬于小部分。
就連一向較為冷漠的章子康,一改往日秉性,主動上前去迎接龍飛,與龍飛擁抱在一起片刻, 輕輕互拍了一下對方的后背,以示一切盡在不言中。
在其他人的關切的目光中,龍飛的嘴角微微撤出一個幅度,表示他還好。可是,他布滿血絲的通紅的雙眼,臉上無法掩藏住的疲憊神情,身上殘留著與海猴子纏斗時留下的抓傷,都在表明他在說謊。
心好似被人揪了一下,說不出是疼還是難受,凌陌嵐神情復雜地看著龍飛,已經到嘴邊關切的話,就是說不出口。當她鼓起勇氣剛想說話時,卻龍飛搶先一步開了口,用著已經變得有些沙啞的聲音,滿是疲憊地說道。
“大家幫忙一起收拾尸體吧,它們今天晚上還會回來的。”
“啊?”辜星月驚叫出聲,臉色白了一個度,趕緊催促著大家,“那我們快跑吧。”
“對啊,我們快走吧!”王天也跟著說道。
“沒用的。”龍飛苦笑著搖頭,“無論我們藏道哪里,海猴子都會找到我們的。我們已經徹徹底底激怒了它們,它們根本不會放過我們的。”
蕾蕾媽慌了,著急地叫囔著:“那怎么辦?我還不想死,我還想……”
“好了!”葉洪安一把摟過蕾蕾的媽,打斷了蕾蕾媽的話,“誰都不想死,但生死有命,真要是死了也沒什么可怕,我們一家三口都在一起啊,這比上什么都重要。”
“嗯,可是……”蕾蕾媽欲言而止。
蕾蕾十分懂事地上前拉住蕾蕾媽和葉洪安的手:“媽媽,爸爸說的對,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終的。”她撲入兩個的懷中。
“陌嵐姐姐。”
王曉珂拉住凌陌嵐的手,使勁地踮起腳尖,附在凌陌嵐的耳邊低語了一句。
卻見,凌陌嵐的臉一下變紅了,嗔怪地看了一眼王曉珂,手指輕輕地寵溺地刮了一下王曉珂的鼻尖,她的余光撇了龍飛一眼。
“你啊,你啊!”
“我怎么了,說的不是事實嗎?”王曉珂傲嬌地揚起臉。
“好啦!”凌陌嵐打斷了王曉珂的話,趕緊轉移話題,“昨天晚上,你有沒有傷到哪里?”
王曉珂的頭搖成了撥浪鼓:“只是被嚇了一大跳,姐姐你呢?”王曉珂眨巴干凈清澈的眼眸,關切地詢問。
“沒事!”凌陌嵐擠出一個笑,她朝龍飛看去,“把尸體搬到哪里去?”
“要不丟進樹林吧,剛好樹林里有一堆海猴子的尸體。”龍飛思考片刻給出答案,他看向其他人。
他們似乎也都沒有意見。
這一席話,自然落入一旁耐馬和蘇西諾的耳內,他們對于今晚海猴子今夜會不會來襲,也表露出深深的擔憂。
掃視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營地,蘇西諾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原以為這次出行會是比較順利的,只要他把人帶到,讓王天和耐馬達成了交易,那么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差不多。
可誰知貪念一起,便有了后來的事情。
事情好似滾雪球般越演越烈,好像正在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除了海猴子方面,蘇西諾還有別的擔憂,他把目前的情況做了一個簡單的概述給耐馬聽。
“如果今天晚上海猴子繼續攻擊,我們肯定支撐不下去。就算能撐下去,等到政府軍已到,我們也得完蛋。”
耐馬抬眼看了蘇西諾一眼:“那你的打算?”既然蘇西諾會這么說,應該是有了對策了吧,他在心里猜想著。
蘇西諾神情堅定地說:“我們得離開這個地方。”
耐馬面露難色:“可是船只被破壞了,我們無法離開啊。”這些年游擊隊苦心所得的船只,在一夕間盡數被毀,光是這么想想耐馬都覺得心疼啊。
蘇西諾卻莞爾一笑:“有一條船受損不太嚴重,今天就能修好。”朝著耐馬若有所意地瞥上一眼。
蘇西諾所言不虛。
確實有一條船,相對其他船只而言是最為幸運的,只是在船身一側被鑿了一個大洞而已。它的幸運,也僅僅是因為它是所有船只最小的,坐不了幾個人。
“那條船就算能修好,我估計我們也離不開這片海域。這可是海猴子生活的地方啊!”
蘇西諾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我可沒說我們要乘船離開。”眼眸里滿是算計的味道。
耐馬更加困惑了:“那你的意思……”如果不乘船,為什么要浪費人力物力去修理船只呢?
指了指距離竹屋不遠處一片空地的方向,蘇西諾可是清楚地記得,那里停泊著一架直升飛機,還是王天來時乘坐的飛機。
經此一提,耐馬心下一陣狂喜,看樣子他們離開這個吃人的地方不過是時機問題。忽然,喜悅在他臉上凝結,他想了一件事兒。
會開直升機的機師,早已被干掉,直接丟到海里喂魚去了。現在他們雖然有直升飛機,卻沒有機師,又有什么用啊。他現下心里那叫一個悔啊,悔不該殺了機師,否則……
蘇西諾看出了耐馬的心思,他先撇了一眼周遭,確定無人注意到他們。似怕有人聽到,他將聲音壓得極低,附在耐馬的耳邊低語。
“我會開飛機。”
此話一出,耐馬如從地獄又回到天堂,滿是歡喜。但是他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微微皺起眉頭,狐疑地問道:“那你昨天怎么不直接……”余下的話,被蘇西諾食指放在唇邊做禁聲狀打斷了,他在提醒了耐馬說話聲音小聲點,別人被其他人偷聽了去。
偷偷環顧一眼四周,蘇西諾發現并沒有其他人在,似乎也沒有什么人在意他們,他才松了一口氣,和耐馬解釋。
“昨天我們哪有機會爬上飛機?如果我們想獨自逃命,你的手下一定會暴動的。但是今天不一樣,如果船修好了,我們就可以讓你的手下們為了船而自相殘殺,那時候我們就找得到機會了。”
耐馬笑著說道:“沒想到,蘇西諾你這個人心機還挺重的嘛。”說這話時,他還是感到后背一陣發汗,暗自慶幸,蘇西諾幸虧站在他的陣營。
蘇西諾若有所意地撇了一眼,笑稱:“大家彼此彼此。”
一切都在朝著蘇西諾所預想的方向發展,可是誰又知曉,命運的軌道會在什么時候突然來一個急轉彎呢?
經過武裝分子們的全力搶修,到了下午,船修好了一條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