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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洞穴里的耐馬一行人,伴隨著剛剛最后一聲槍聲,子彈以飛快的速度鉆入最后一只海猴子的眉心,結束了今天的戰斗。
殺人一千,自損八百!
雖然他們暫時性地殲滅了海猴子們,但是他們也遭受到了強大的損失,隊伍里所剩下的人已經為數不多了。
但對幸存者來說,他們臉上卻洋溢著難以抑制的喜悅。
因為,他們能得到寶藏啦!
“快搬!把寶藏都搬出去!”耐馬叉著腰,興奮地大喊。
手下們一呼百應,沖向了那堆積如山的金銀如寶。
藍天白云下,扎昆抱著敏朵的尸體,久久不肯放手。
敏朵怎么會死呢?她不是說她不會輕易放手,不是說她會纏著他一輩子,兩個人一起到白首,怎么就這么早離他而去呢?扎昆在心底里絕望地,自欺欺人地想著。也許這只是敏朵和他開的玩笑,敏朵只是睡著了。
對一定是這樣的!他自欺欺人地想著,祈求著能喚醒敏朵。
“敏朵,你不要睡了好不好?敏朵,你醒來好不?敏朵,我愛你!敏朵,我們不玩了,只要你醒來,我什么都答應你好不好?敏朵……“
他一遍遍地呢喃著,說到聲音哽咽再也說不下去。他一遍遍地親吻著敏朵,親吻著敏朵臉頰的每一處,親吻到最后,他趴在敏朵的懷中嗚嗚地哭泣著。
敏朵再也不會給他任何反應。從此,他失去了愛他的和他愛的人,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嗚嗚的抽泣聲,轉為了悲傷的嚎哭聲。
此情此景落在龍飛他們的眼里耳內,皆為之動容。
然而,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章子康走到扎昆的面前,不帶絲毫感情色彩,冷冰冰地說著:“別矯情了,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他實在不能理解一個大男人能哭成這樣。
一聽這話,扎昆就不淡定了,他帶著婆娑的淚眼,回瞪章子康一眼。
他的眼眸里噴射出吃人的目光,怒不可遏地質問著。
“你就是殺害我弟弟的兇手,對吧?!我認出你的飛刀。”
冷笑一聲,章子康不置可否:“是,那又如何?”
“如何?我要你償命!”
扎昆出其不意地朝著章子康一拳揮動過去,對方非善類,一個后退輕而易舉便躲了過去。他再來一個掃堂腿,又被章子康淡然化解。“嗤。”章子康站在他的跟前,嘲諷似地,輕蔑似地嗤了一聲。
眼看著新一輪的打斗即將開始。忽然,“砰!”一聲突兀的槍響,打斷了二人的打斗。他們循聲看去,是龍飛對著天空開了一槍。他手中的槍口還冒著徐徐的青煙。
“你們別打了。現在不是內斗的時候。”
龍飛擋在兩人的中間。
“得趁現在游擊隊營地空虛,我們趕緊趕過去,就能奪了他們的船只離開這個島嶼。”
他的話提醒了大家。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時間,誰也顧不上失去敏朵的憂傷了。逃離荒島的機會就在眼前,他們有著最基本的求生本能。
“我們快去吧!”所有人都附和龍飛的建議。
“扎昆。”凌陌嵐也走過去勸道,“逝者已矣,我們目前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可是他殺了我的弟弟。”扎昆憤憤地指著章子康。
“是,他是殺了你弟弟。但當時的情況下,我們也是為了自保。”凌陌嵐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聽我說,現在先放下仇恨行嗎?趁著營地空虛,我們找艘船離開這里。這是最好的機會。”
扎昆被堵得無法反駁,只能丟下一句:“容我安葬好敏朵,就跟你們去營地。”話落,他轉身走到敏朵的尸體旁,輕輕地抱起她,帶著她去尋找一個安葬之處。
安葬好敏朵后,龍飛一行人才向游擊隊營地出發。
走近了,他們先藏在外圍的樹林觀察,卻發現營地里懸浮著一片詭異而安靜的氣息,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這情況有點不對勁,雖說耐馬帶了大部分人馬去找寶藏,但營地里應該還留守著一部分人。
為何此時卻一個人影也看不見?
“沒有人額,我們是不是可以沖進去了?”葉洪安邊說著,就要向營地里走去。卻被龍飛一把拽了回來,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直搖頭,“不對勁啊。”
“怎么不對勁了?”
“這樣吧!你們留在這里,我去看一下情況。如果我沒回來,你們趕緊跑。”龍飛認真地交代一句,便悄悄朝游擊隊營地貓過去。
沒等一會兒,樹林里等待的人們便看到龍飛跑了回來,并堂而皇之地招手喊道。
“出來吧,沒事了。”
凌陌嵐不解地站起來:“怎么了?營地里難道沒人?”
龍飛并未直接回答:“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他說這話時,臉上的神情極其復雜。
“但是,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他又補充了一句。
這一句,令人更加困惑了。
于是,大家帶著滿腹疑問,跟著他走進了營地里。
“噢。媽呀!”更走進去,隊伍里膽小的女生便尖叫出聲。
她們看到了多么可怕的一幕。這血腥可怕的場景她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營地里尸骸遍野,沒有一具尸體是完整的。留守的武裝分子們都被殺死了。他們有的頭被人硬生生地擰斷,折下來。有的腿和胳膊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地從他們身體上掰下來的。有的身體上還出現被啃食過的痕跡,只留下森白森白的白骨。有的甚至連身體里的器官都被扯出來,撒得到處都是。有的好像被踐踏成了肉……
這血肉橫飛,觸目驚心的畫面,嚇得不少人撇過臉,不敢直視。
而看到昔日的手下如此慘狀,扎昆的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這是誰干的?”他心下是無比的恐懼。
“是海猴子干的!”龍飛篤定地說著,他指著腳下那一灘藍色的液體。
這是海猴子的血液。說明,武裝分子和海猴子之前有過一番生死搏斗。
“它們為什么要襲擊營地?”
“想必是我們去尋找寶藏,惹怒了它們。”旋即,龍飛意識到一個更恐怖的事情,“這下子糟糕了,它們要向我們加以報復。”
章子康也急了,催促道:“說多無益,我們趕緊找船跑路吧。”
他拔腿向沙灘跑去。
然而,事情比他們想象的更加糟糕。他們剛跑到營地的海邊一看,停在岸邊上的所有船只均被鑿穿了洞,半沉沒在水里。
“該死,這海猴子是要斷了我們的生路啊!”龍飛絕望地說著。
章子康冷冷地丟出幾個字:“恐怕不止這么簡單吧!”他的神情出現前所未有的凝重。
話音剛落,一個身影在船里一閃。
“是誰!”
這嚇得人們紛紛抬起槍,幾乎就要扣下扳機一頓亂射。
“別開槍,是我!”那人高舉著雙手,緩緩地從船內爬了出來。
原來卻是王奕汕。
只是,龍飛不解地看著王奕汕,問道:“你怎么在這兒?”
王奕汕難得老實地交代:“我逃出來后,就跑來了這里。本來想奪一條船離開,沒想到船也鑿沉了。”他說話的同時,小心翼翼地越過龍飛,看向站在龍飛身后幾步之遙的王天,躊躇了一會,他輕聲喊了一句:“爸!”
此次見到王奕汕,王天沒了往日關切與喜悅。反而分外冷漠,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你沒事就好。”便撇過頭不愿多看王奕汕一眼,似乎還在為王奕汕之前的行為耿耿于懷。
王奕汕咂吧咂嘴,愧疚地垂下了腦袋。
“啊……”
一聲凄厲的尖叫,打破這有些尷尬的氣氛。
只見,蕾蕾媽像是篩糠子般,整個人都在顫抖著,指著前方的海面,張大的嘴半天都發不出一個字。
原本平靜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忽然浮現出一顆顆腦袋,數量越來越多,它們正在慢慢地向著岸邊靠攏著。
是海猴子們!龍飛大驚失色,從大家大喊:“快,快跑!”他本能地拽住了凌陌嵐的手,就要往回跑。
這是,不知是誰反應慢半拍地問道:“往哪里跑?”
龍飛邊跑邊說著:“我們不能靠近海邊,得撤回到森林里。”
沒跑出兩步,扎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沖著大家大聲喊道:“衛星電話!我們可以用衛星電話求救。”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撤回營地里。
跑到耐馬的竹屋里,拉開抽屜,幸好,電話仍安靜地躺在抽屜里,所幸還能與外界聯系。王天趕緊接過手機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此時,在巴厘島的某個房間里,氣氛既緊張又焦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