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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日頭懸掛于高空之上,灑下了一片溫暖的光,卻驅不散縈繞在龍飛一行人周遭的陰霾。
從他們航道偏離的那一刻起,他們命運的軌跡也跟著偏離了。
一切都在朝著未知且充滿危險的方向發展。
遭受攻擊的游船,救援飛機的墜毀,海猴子的夜襲,飛機的殘骸,殺人的兇手,現在又多出了神秘的惡魔。
前方還有多少未知的危險,在等著他們呢。
一想到小女孩口中所說的“惡魔”,人們的身子就微微顫抖了一下。大家頓時聯想到那種青面獠牙,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
辜星月顫抖著聲音,“難道這島上,真的有惡魔?”
相比辜星月的膽怯,黃力卻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態度,他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頗有一副生亦何歡死亦何懼之感。從他的妻子和女兒離開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也跟著死了。現在的他,不過是茍延殘喘地活著罷了。如果被惡魔帶走,也不錯啊。起碼,可以跟天堂的妻兒團結了。想著,此刻的他嘴角掛上了一縷笑意,似有幾分玩笑,幾分無奈,又有幾分苦澀,還有幾分耐人難以尋味。
“正因為有惡魔,才叫惡魔島啊。”
惡魔這兩個字眼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重重地砸在陳先生的心間,四分五裂的疼。他總想著,如果他不和老婆鬧別扭,就不會提離婚,就不會參加這個旅行團,就不會來到這個荒無人煙的島上,老婆就不會成為兇手刀下的一抹冤魂。
然而,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吃。
最該珍惜的人,往往在她(他)永遠離開之后,你才曉得她(他)的存在。人類啊,最大的缺點就是不懂珍惜。陳先生抹著眼淚,又想起了他心愛的人。然后,他忽然想到,“這么說,我老婆也是被那惡魔給殺死的?”
“不。”龍飛琢磨著說:“如果惡魔是殺死陳太太的兇手,那么,它們為何不對我們發起攻擊?而且照這小女孩剛才所說,這些不明身份的惡魔是團隊行動。”
大家都冥思苦想,誰也弄不清那惡魔的真實身份。
而陳先生一直死死攥著拳頭。妻子的離開,讓他追悔莫及,也讓他的世界頃刻崩塌。這世界上還有比妻子的離去,更讓他痛心嗎?淚水在他眼眶打轉,憤怒過后只剩下無盡的懊悔。
片刻的沉默過后,王奕汕不耐煩地嚷了起來:“別傻逼似的站著了,我們趕快走吧!不然,那些惡魔就追來了。”
他牽起網紅女友的手作勢就要走,“可是,我們去哪兒?”卓柔卻一臉茫然地問他。
王奕汕白了一眼她:“總之,先離開這兒。不然,難道跟那個死女人一樣,等著被惡魔殺死嗎?”
這貨真會搞事情!
陳先生還沉浸在悲傷中,聽到王奕汕這樣侮辱人的話,頓時怒火中燒。所有的悲傷的情緒化為了憤怒,燃燒了他的理智。他不允許任何人侮辱他的妻子!陳先生咬牙切齒,上前便是狠狠的一拳頭。王奕汕沒有任何防備,重重挨了一下,受慣性的影響,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兩步,差點沒摔到地上。
“呸!”
朝著一旁空地,王奕汕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抬起手揉了揉火辣辣生疼的腫脹的臉頰。他緩緩轉過腦袋,眼睛感到不可思議。
“媽的!從出生起連我爸都沒舍得打我一下,你這窮光蛋竟然敢動老子?!!!”
這王奕汕哪里受過這般羞辱?再且,對方是陳先生,如果是龍飛,他倒有些忌憚。“混蛋!”別看王奕汕是個紈绔子弟,可打架他也是十分在行的。他整天跟豬朋狗友混一塊兒,打架少不了。于是,他揮舞著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陳先生撲過去。
拳頭準確無誤地落在陳先生的臉上,陳先生直接被掀翻在地。
眨眼之間,王奕汕已跨坐在他的身上,揚手就要繼續揍。他的架勢,似乎要把陳先生打得滿地找牙,跪地求饒。
見此,卓柔,靳小東,辜星月,文教授與黃力幾人方才反應過來,他們急忙上前將王奕汕和陳先生拉開。但這兩人正在氣頭上,幾個人硬是拉不住,眼看又是一番斗毆,忽然,有什么鋒利的東西從王奕汕和陳先生相隔的縫隙中間嗖地一下飛了過去。
那一瞬間,打架與勸架的一行人都愣住了,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約而同地望向一處。
只見,章子康側靠在一棵樹旁,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中的飛刀。從他的嘴里慢悠悠地吐出幾個字。
“請安靜!”
聞言,幾人的臉上寫滿震驚,他們緩緩地轉動腦袋看向相反的方向,一根飛刀正釘在一顆樹杈上。幾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王奕汕和陳先生悻悻地松開了手。
一場鬧劇方才罷休。
同伴們如此鬧騰,龍飛卻一改往日作風,無動于衷地斜靠在樹上,目視遠方,似乎在深思。他想起前幾天他們去游船那里尋找物資的時候,他和巴厘島的通訊時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情報:“你們要小心!團里有個殺人犯”,而后信號就中斷,便再也聯系不上了連接對講機另一段的人了。
兇手會是誰呢?龍飛的目光在掃視了一眼眾人。
忽然,一個人的身影在他的腦海里一閃而過,兇手會不會就是一直失蹤的李忠永呢?
這個家伙十分可疑呢。
如果不是他,對方又為何一直躲著大家,避而不見呢?
這是一個怎樣的團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