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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位是一家叫siena model的公司，程蘇然來不及打電話讓司機(jī)趕過來，在校門口打了輛車走。一路上，她心里沒底，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急事，連帶著也有些急，又想起那晚痛苦的情形，愈發(fā)惴惴不安。

大約半小時后，到了公司。

一下車，程蘇然就看到見了等在門口的田助理，后者見著她，迎上來，“程小姐，老板等你很久了。”

“請問是什么事情？”程蘇然謹(jǐn)慎地問。

田助理公式化地淡笑：“上去就知道。”

她在前面引路，程蘇然乖乖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

這家公司的設(shè)計(jì)風(fēng)格非常簡單，大面積白、灰、駝純色搭配簡潔利落的線條，沒有過多裝飾，光線充足，視野開闊，整體看上去明亮通透。

大廳右側(cè)是模卡墻，貼滿了模特們的照片，造型百變，風(fēng)格多樣。

乘電梯上到三樓，穿過長長的走廊，盡頭有一扇白色的門。田助理推門而入，對著里面說了一句：“虞姐，人到了。”

程蘇然忐忑地踏進(jìn)去。

房間大而微暗，灰白的幕布從天花板垂落下來，幾臺方的圓的巨型大燈高高立起，柔白的光打在幕布上，正前方的三腳架上有一臺相機(jī)，斜側(cè)面擺放著沙發(fā)、桌椅和電腦。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

程蘇然一眼看見了站在電腦旁的江虞。

她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西裝，同色闊腿西褲，單手插在褲口袋里，披著濃黑半卷的長發(fā)，身形高挑，氣勢挺拔，唇上是飽滿的鐵銹紅，別有一番冷魅風(fēng)情。

那深邃的眼眸像是無邊黑洞。

程蘇然迎上她的目光，呼吸一滯，心臟驀地急促跳動起來，仿佛有股巨大的引力在撕扯。

“小朋友，來——”那人淡笑著招手。

女孩聽話地上前。

江虞牽起她的手腕，轉(zhuǎn)身走到另一個女人面前，“祁言，你看她怎么樣？合適嗎？”

對方正在擺弄攝影機(jī)，聞聲，抬起頭，上上下下打量著程蘇然，再繞著她轉(zhuǎn)了一圈，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一拍巴掌道：“太符合了！快，換衣服，造型上！”

“姐姐……”程蘇然不明白她們在說什么，疑惑地看向身邊人。

江虞牽著她往旁邊角落里走，直到停下腳步，低眸凝視她，輕聲說：“今天姐姐想拜托你做一次模特。”

拜托——

她竟然也會對她說出“拜托”這個詞。

“可是我身高不夠……”

“平面模特，不用上t臺。讓攝影師給你拍幾張照片，放在雜志上，然后支.付你薪水，好嗎？”江虞抬手撫了撫女孩細(xì)軟的發(fā)絲，冷淡的眉眼染了笑意。

與從前一樣溫柔，仿佛冷漠無情不曾存在。

程蘇然睫毛顫了顫，望進(jìn)那雙深潭似的眼睛，不由得又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心頭一刺，酸意涌上來，滿滿都是委屈。

腰好像又酸了，喉嚨好像又澀了，那里好像又疼了。

她在指望什么？

難道讓金主給她道歉嗎？

“嗯？”

“好……”

“等一下就去那里換衣服，”江虞側(cè)過身，指了指對面的小房間，又轉(zhuǎn)回來，“然后化妝師和造型師會幫你化妝、做造型，按照他們說的擺姿勢就好了，很簡單。”

“姐姐會在旁邊陪你。”

她雖然笑著，但卻只是流于表面，笑意并未入眼底，神色亦不見了從前那種逗弄小動物般的寵溺，反倒像習(xí)慣性而為，戴著面具。

女孩乖順地點(diǎn)頭，心尖卻陣陣發(fā)顫，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

……

程蘇然第一次在攝影棚內(nèi)拍照片，被幾臺奇怪的大燈照著，十幾個人盯著，難免有點(diǎn)緊張，擺什么姿勢都僵硬，放不開。她以為自己搞砸了，卻沒想到攝影師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青嫩，生澀，略帶局促，隱隱透著純欲的味道。

拍攝過程很順利。

一直到太陽快落山才結(jié)束。

程蘇然還沒來得及卸妝、換衣服，就被江虞先行帶去了辦公室。

“姐姐……”她坐在沙發(fā)上，忍不住環(huán)顧四周，“這是你的公司嗎？”

辦公室風(fēng)格依然簡潔，以米色和淺咖色為主，線條點(diǎn)綴，大面水晶玻璃幕墻，視覺上橫平豎直，冷與暖完美交融。

“嗯。”

江虞淡淡地應(yīng)了聲，拎起辦公桌上橙紅色的紙盒，輕輕放到她面前，“今天辛苦了，給小朋友的獎勵。”

盒子上印著某奢侈品牌的logo。

程蘇然愣住。

“薪水……就按公司新人平模的標(biāo)準(zhǔn)翻兩倍算。”江虞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fā)上，長腿懶懶地搭著，手指飛快地在手機(jī)屏幕上跳動，隨后，微信轉(zhuǎn)了三千塊。

“姐姐，我能不要這個獎勵嗎？”

“為什么？”

程蘇然抿了抿唇，視線從紙盒上移開，小聲說：“太貴重了，我用不上。”

此話一落，空氣凝固了。

室內(nèi)陡然沉寂。

“用得上。”

“我……”

江虞目光冰冷地望著她，漫不經(jīng)心道：“你不是可以拿去賣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