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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兩個仆人牽了一點紅過來,叩了半天門,也沒有人給開,也不知三人在屋里干些什么。直到中午,鶯鶯才把門開了。
兩人已經等得急了,見荊無錯出來,忙迎上去。
一個長臉的點頭哈腰道:“荊爺,小的陶喜,小姐叫我來伺候您去武林門的。”
又指著另一個圓臉的道:“他叫陶歡。”
陶歡忙沖荊無錯哈腰點頭。
荊無錯朝兩人一拱手:“兩位辛苦,有勞了。”,兩人連連點頭哈腰:“不敢、不敢。”
荊無錯上了馬,兩仆人一人執繩引馬,一人斷后吃塵,三人疾步向武林門趕去。
到了武林門,荊無錯下馬。但見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陶喜陶歡上前推搡開路,一邊推一邊叫:“讓一讓讓一讓,武士入場較射,大家讓一讓啦。”
前面的人被推得不耐煩,罵道:“什么鳥話瞎話!較射都過了一多半了,哪還有未入場的武士,現在單等著梁贊梁大人呢。”
“就是,花了老大價錢來較射,不就為了看梁大人一眼。”
“老兄你錯了,不是為了看梁大人一眼,而是為了被梁大人看一眼。”
“就是就是,若是被梁大人看中,這功名就唾手可得了。”
陶喜陶歡聽說,推得更急了。
一人被推得急了,罵道:“你這是撞喪呢,只管推,東西大門都關了,校場早進不去了,推什么推。”
陶喜陶歡只管推。硬是在罵聲中推出一條路。好不容易連人帶馬擠到東大門。陶喜跟守門的嘀咕了老半天,又是掏名帖,又是塞銀子的,守門的總算把門開了。
三人進去,見前面一柄大紅傘張著,傘下坐著幾個貴公子。陶喜正要上去拜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把他攔住了:“干什么吶,你?”
“一善行陶府的,送人來較射。”陶喜趕緊掏出名帖。
“有沒有點眼力見兒啊,現在來較射,還想去見梁公子,這不是找罵嘛你。一邊呆著去,都較射完了你上。”
陶喜忙掏銀子:“能不能排前點,最好等梁大人來時,我家公子上去。也好顯露顯露。”
“做夢呢你!還有閑工夫打這個主意。到時候讓你上場就該知足了。”管家模樣的人收起銀子道。
陶喜只是賠笑。
管家模樣的人帶荊無錯到一棚子。棚子里擺有桌椅,坐了二、三十個人,棚外亦有十幾個武士坐在馬上,正在觀看較射。
棚子里的人見了荊無錯,也不搭理。荊無錯自顧坐下看較射。陸續有武士上場,那些上場的武士,都騎術嫻熟,一個個把馬騎得飛快。射箭時,更是各顯神通,有用回頭望月的,有用鷂子翻身的,各種射姿,層出不窮,看得校場四周的人熱血賁張,叫好不絕。
荊無錯看了半晌,忽然看見陶喜飛奔過來,便知輪到自己了,當下起身,向陶喜取了弓箭,騎了一點紅,在校場上慢慢轉圈。
轉了兩圈,場外的人有些騷動。
再轉兩圈,傘下的梁晉皺起了眉頭:“這是誰?來干啥的?”
隨即有人上來:“一善行陶府的。”
梁晉眉頭皺得更緊了:“我就說了,一個商家,卻來湊什么熱鬧。他會較射嗎?”
說話間荊無錯又已溜達了一圈。
四周圍觀的人見他只是轉圈,一個個鼓噪起來:“這人是來遛馬的?還是來比箭的?”
“就算遛馬,他也遛得不好啊。太慢了。”
“這個是來砸梁府場子的。”
蘇意這才加快速度。一點紅本來就是匹好馬,這一加速,就如風馳電掣一般。
眾人喝彩道:“這才像個較射的樣子!”
荊無錯在馬上拿起弓箭,信手向那靶子一射。
棚子里多有行家,看荊無錯這一箭毫無準頭,算它去向,離靶沒有一丈,恐怕也有三尺,不禁齊齊“嗐”一聲,有人更是“撲哧”笑出聲來。
梁晉一張臉憋得通紅,氣大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