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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心道那紅衣女子自稱師父女兒,而此人又自稱是她未來夫婿,如此算來,那此人豈不是師父女婿?雖不知真假,卻也不可怠慢,于是施禮道:“原來是何多言兄,鄙人蘇意,乃云逸風(fēng)師父在云臺宗收的徒弟。”
何言多兩眼放光,一把拉住蘇意道:“原來你是我岳丈徒弟,那你一定精通琴技了,你且來評評,我這剛譜的琴譜如何?”
說著從衣袖里掏出一方絹,正要展給蘇意看,卻見遠(yuǎn)處假山后轉(zhuǎn)出一個長袖飄飄的中年修士。何多言道:“不好,我岳丈來了。”一溜煙跑了。
蘇意奇怪,心想師父和藹可親,怎么他的女婿畏之如虎。
這時云逸風(fēng)過來,望著何多言背影嘆道:“這個何多言,二十好幾的人了,成日價只知道玩鬧,父親怎么把響菱許配給這樣的人為妻,真不叫人放心。”
蘇意方知那紅衣女子與書生所言乃真。
卻聽云逸風(fēng)道:“意兒,我昨晚已見過趙王了,事情原委趙王已悉數(shù)知道,只是趙王仍不肯走,說就算云臺宗不管,趙國也不會投降,還說祖宗基業(yè)得來不易,不能輕易斷送在他趙鼎手里。往楚國求援的使者也已連夜派出。看來,我暫時是回不了云臺山了。師祖那里,你且回去稟報吧。”
蘇意焦急道:“師父,我沿途行來,見四野拋尸,生靈涂炭,如果戰(zhàn)事延續(xù),只怕會有更多人死于非命。”
云逸風(fēng)嘆道:“你久居山上,不知人間事情。對于普通百姓而言,無論換誰做王,自然都是一樣,但那些官紳士子,手里捏著莫大利益,成天把‘忠’字掛在嘴上,百姓死活,卻不在他們考慮之內(nèi)。”又道:“事已至此,你留在這里也已無益,況且本月十五宗門試煉日,下月十五修真界更有一件大事發(fā)生,你還是早點(diǎn)回宗門去吧。”
蘇意想自己跑過來又跑過去,中間什么事都沒干,心中老大不愿,便道:“師父,我還是在這里陪著你吧,到時你也好有個照應(yīng)。”
云逸風(fēng)一口回絕:“不必了,有我在此鎮(zhèn)守,那些韓國賊子能耐我云府何?你今日再宿一晚,陪你云爺爺說說話,和我家人認(rèn)識一下,明日便好回去。”
蘇意想起那位黃衣女子,不情不愿地應(yīng)了聲:“是。”
云逸風(fēng)見他情緒低落、無精打采,還以為他一片孝心,便道:“你云臺郡的爹娘也需要你照顧,況且你母親尚在病中,你早點(diǎn)回去,也好免他們牽掛。”
蘇意這才恭聲道:“是!師父。”
中午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宴飲。席間,那云響菱雖還是唧唧呱呱地愛說,卻也乖巧不少,至少沒有什么出格的話。那何言多倒是沒見著,趙芊芊也不在。云府的長輩們對蘇意都說不出的熱情。
蘇意甚至覺得這種熱情過了。自己不過是云府一個小小的弟子,有必要如此熱情嗎?那云守愚看他的眼光,真的是比看親孫子還親。
如果不是家中有爹娘,他簡直要懷疑,是不是真的如云響菱說的那樣,自己是云家的私生子了。
晚宴也是。蘇意如坐針氈。無緣無故的熱情和無緣無故的冷淡雖然態(tài)度相差千里,但接受者的感覺是一樣的,都莫名其妙的不安。蘇意現(xiàn)在真的有點(diǎn)想離開云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