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幾度寒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煙火大會后,又過了三天。
考前讀書會依舊進行著,桌邊,所有人東倒西歪的睡成一片,曾立昕看著眼前這般景象感嘆:“大家這就已經失去戰斗力了嗎?”
身為少數幾個還醒著的人,姜于婕表情無奈:“這兩天系上的必修排的滿,又連續熬夜了這么多天,就讓他們好好睡一覺吧。”
說完,姜于婕側眼望向隔壁的嚴子喬,已經大三的學姊,課程的壓力肯定比他們幾個小大二來的重,可儘管如此,學姊卻仍專注地在一本名為《化工熱力學》的原文磚頭書上奮筆疾書,別說露出疲態了,連姜于婕和曾立昕交談的過程中,她也不曾把視線從書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上移開半分。
這就是學霸的威力啊。姜于婕撐著下巴,目不轉睛地觀察嚴子喬,學姊讀書時的專注度,確實可以說是相當對得起她的系排,相較之下,整天悠悠哉哉打電動、現在趴在桌上狂睡卻還能拿到系獎學金的曹璟瑄,才是真正人神共憤的怪物吧。
不過在‘那個日子’即將來臨的現在,學姊還能如此地專注在課業上,這應該算是件好事。
畢竟,‘那個日子’,也就是十二月六號,姜于婕的生日、也同時是姜宏遠---姜于婕的父親從上海回來的那天,她們即將一起前往姜于婕的老家。
這也是姜于婕在煙火大會的夜晚,她向嚴子喬提出的那個請求。
“下星期四的晚上,十二月六號,我生日那天,你可以跟我一起,回老家一趟嗎?”
那晚,聽到她這么問,嚴子喬大大的眼睛飛快地眨了好幾下,做出困惑狀:“這么的突然?那天晚上我還有家教要帶。”
“我知道,所以對不起,可能要麻煩你請假了,我想拜託你跟我一起回老家是有原因的,因為那天,是久違的我父親回家的日子。”
姜于婕急著向嚴子喬解釋,甚至咬到了舌頭,她不顧滿嘴的血腥繼續說下去:“我們現在的關係,對我們的父母那邊還是隱瞞著的,既然我們現在決定要同居了,那么我希望在同居之前,能先向我父親坦白,
“畢竟,我認為同居是一件大事,也代表我們可以開始思考關于我們的未來,我深愛著我的父親---雖然我總是不愿承認,但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這也許只是我單方面的自私,可我還是希望這一件大事,能夠是帶著父親的祝福而進行的,況且,我們也不可能偷偷摸摸隱瞞上一輩子,總有一天,終究是要向他們坦白的,所以……”
姜于婕偷摸覷著嚴子喬的神色:“……學姊,你能夠讚同我的決定嗎?”
“你都這么說了,我怎么可能有反對的理由呢?就這么辦吧。”
那晚,學姊是這么回答她的。
姜于婕閉上眼,又張開眼。
后天,就是在后天了。光是一想到這件事,她的精神就彷彿用脆弱的發絲提起千斤重的石塊,隨時都有斷裂的風險。
但即使如此,她也必須要為了自己、也為了學姊而努力一次。
“喂,各位,我有話想跟你們說,不知道你們讚不贊同。”
十一點讀書會結束,曾立昕趕在大伙離開之前,在圖書館門口攔住了他們:“等最后一科考完后,我們就來辦個系游,放松一下心情,做為這段時間辛苦讀書的獎勵,雖然是系游,但子喬學姊也跟我們一起努力了那么多天,你也請務必一起來吧?”
曾立昕還不忘顧及到姜于婕身旁的嚴子喬。
他的提議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贊同,很快就這么定下了。
姜于婕把調成靜音的手機恢復鈴聲,送嚴子喬到校門口。
“加油喔,有問題都可以傳訊息問我,雖然我不是很懂你們系上的專業,但我會盡量回答的。”
分別前,嚴子喬晃著姜于婕的手。
“嗯嗯,我會的,比起那個,關于后天的事……學姊會不會緊張?”
即使嚴子喬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狀,姜于婕還是忍不住感到擔憂,語畢,又覺得自己是問了個廢話,面對向女朋友的家長出柜這種大事,哪個人能不緊張呢?
沒想到嚴子喬卻比她想像的還要平靜:“你說緊張嗎?其實也還好,難道說要是你父親反對的話,你就會因此跟我分手嗎?”
姜于婕嚇得不輕,慌忙擺手:“不不不,這怎么可能!”
“那不就沒問題了?所以根本沒什么好緊張的。”嚴子喬輕松地笑了,“我在乎的,只有你的想法,其他人怎么想都無所謂。”
從下定決心的那天起一直壓在她心頭的煩腦因為學姊的這句話而瞬間減輕了不少。姜于婕心里愧疚,到頭來,她竟還是讓學姊安慰了自己。
‘叮咚’
響的是姜于婕的手機。
“怎么啦?”
只見姜于婕看完訊息,一臉為難地把手機螢幕轉向她。
“劉秋瓷……是之前親過你的女生!她約你明天晚上見面做什么?”
嚴子喬搶過姜于婕的手機看了個仔細。姜于婕也是滿臉莫名:“我也不曉得,我跟她已經很久沒有單獨交談過了。”
“你要去赴約嗎?”
“我……”
拿回自己的手機,姜于婕知道,現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人是誰。
可是。
“……我要去。”姜于婕急忙趕在嚴子喬的眼淚從通紅的眼眶里掉出來以前繼續道,“學姊你聽我說,明天是我與她第一次單獨見面,也將會是最后一次,我不曉得她約我見面有什么事,但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所以我會將這件事,在明天全部結束。”
變回了那個不安小女孩的嚴子喬,依舊可憐兮兮地拉著她的袖子,她低下頭又抬起頭,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般:“你保證?”
“我保障。”
“只有保證還不夠,明天見完她后,你還要把你跟她的對話一字不漏地告訴我。”
“我也答應你,然后。”姜于婕遲疑了一下,“對不起。”
“為何突然道歉?”
“因為我曾說過,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是現在,我卻還是沒辦法徹底丟下別人不管,這就好像……我又變回了從前那個濫好人。”
姜于婕不安地玩弄起自己的衣領。
嚴子喬伸出手,輕輕地用手心包覆住姜于婕冰冷的手掌:“你不是也向我保證了嗎?這是最后一次。”
感覺到嚴子喬雙手的顫抖,姜于婕低垂著眼眸,又低聲道了幾次歉,好久好久才勉強把手從她溫暖的手心里抽離,與她道別。
確定姜于婕的視線已經從自己身上移開后,她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