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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和姜于婕牽著手的嚴子喬,曹璟瑄反射性地大叫了出來,姜于婕連忙捂住她的嘴:“小曼還沒上場吧?太好了,還好有趕上,我答應過她一定會看她比賽的。”
曹璟瑄掙脫姜于婕的手,結結巴巴地問:“等一下,你們兩個這是---?
“我們復、復合了。”姜于婕紅著臉,害羞地轉移話題,“璟瑄你才是,方才曾立昕叫你出去是有什么事情嗎?”
“我剛才是要找她聊聊讀書會的事。”曹璟瑄都還沒從震驚中回復,曾立昕就正好出現,替她回答了這個問題。
姜于婕正要問讀書會是什么,臺上的參賽者剛好結束了他的演講,輪到陸曼上臺,姜于婕趕緊噤聲,拉著嚴子喬坐下。
因為聚光燈的灼目而微微瞇起了眼睛,陸曼登上了舞臺的中央。
對比舞臺的明亮,觀眾席漆黑一片,但這并不妨礙陸曼認出坐在姜于婕身邊的嚴子喬。
出乎意料的,她的內心竟是相當的平靜,還能如常地開口朗誦背好的新詩:“在月光照耀下,藤蔓上垂滿即將結果的夢……”
其實,從剛才看到嚴子喬把姜于婕叫出去時,她就已經心里有數了,那時她們兩個看著對方的眼神里所含著的飽滿依戀,連她這個外人都能一眼看出。
外人,這個詞刺痛了她的心。沒錯,對姜于婕來說,自己永遠都只是朋友,朋友終究是外人。
“……即使遙遠,卻依舊耀眼的叫人渴望追尋……”
她收回仍戀戀地粘附在姜于婕身上的目光,繼續用經過反覆練習的聲調朗誦著自己親手寫下的詩詞。
“……用力地跳著,伸出手想摘下籐架上夢境的果實……”
人們把無論怎么努力都無法扭轉的事物稱之為宿命,比方說,戀愛,是不是就是這樣的呢?
姜于婕那時所說的話,她終于能意會到當中的意涵了。
就算沒有嚴子喬,姜于婕也依舊是不可能會喜歡上自己的,可正因為知道不可能,所以更加渴望能夠有觸碰到對方的可能,即便明了所有的努力都將只是徒勞……
“……注定不屬于自己的夢境,在未能碰觸到之前就已先枯萎……”
在所有的希望全都消滅之后,她能做到放手嗎?
我---
“……就讓它靜靜墜落,由它隨風飄散,這份注定未果的夢。”
臺下掌聲響起,從演講的開始到結束,陸曼自始至終都面帶著微笑,像是在嘲笑著自己,又像是在傾訴著自己的決定般,為那注定無果的單戀畫下一個凄美、凄涼的句點。
看著陸曼臉上的笑容,姜于婕甚至忘了要鼓掌。
簡直,就像是在對自己道別般,陸曼的那個眼神,直到對方的身影隱身在通往后臺的布簾后,她都還是無法忘懷。
曾立昕讚賞地說:“陸曼真的是很不錯,我覺得她比之前的參賽者都來的好。”
“其實因為臨時發生了……一些事,我本來很擔心她的心情會受到影響,不過,太好了,看來她表現的很好。”
曹璟瑄說著說著,她的手機螢幕突然亮出了簡訊提醒,看了訊息內容后,曹璟瑄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起身:“陸曼找我有事,我先出去了。”
姜于婕也跟著站了起來:“發生什么事了?”
曹璟瑄遲疑了一下:“呃,就是她……有事,你才剛跟女朋友和好,現在就好好陪伴學姊,我先走了。”
不給姜于婕多問些什么的機會,曹璟瑄飛快地跑下觀眾席,往舞臺后方奔去。來不及跟上的姜于婕只能和嚴子喬、黃善美、曾立昕一起留在觀眾席上。
見姜于婕表情有些沮喪,曾立昕抓抓后頸,決定提些其它話題來轉移她的注意:“馬上又要期中考了,我剛才有在和璟瑄討論,想在系上舉辦個讀書會,從下星期一晚上開始直到期考前,連續兩個禮拜的晚上在圖書館自習,你要來參加嗎?”
“讀書會?好啊,除了星期一晚上我有打工之外,其它時間我都可以。”
感覺到學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明顯收緊了些,姜于婕偷眼望去,發現一聽到自己答應曾立昕的邀約,嚴子喬的神情立刻變得有幾分沮喪,她不費吹灰之力就明白了學姊在不開心什么,于是她對著曾立昕說:
“班代,我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讀書會,我的女朋友能不能也跟著參加?雖然學姊是其他系的學生,但是國文之類的科目方面,她的成績很好,或許還是能幫上忙的。”
“咦?”
嚴子喬驚訝地呆望著姜于婕的臉龐,而姜于婕對她回報以一個微笑。曾立昕回答道:“學姊要來當然是沒問題的囉,歡迎歡迎。”
“學姊可以吧?”姜于婕轉頭看向嚴子喬。
“為什么會突然---?”
“我覺得學姊你好像不太樂意我去讀書會的樣子,我就很自戀地擅自猜測學姊你是因為不希望減少和我的相處時間才不高興的,哈哈,是我會錯意的話就尷尬了,抱歉---”
“你才沒有會錯意!”
嚴子喬忽然松開她的手,從位置上跳了起來,幸好這時最后一個參賽者正好結束了他的演講從臺上退了下來,許多觀眾也紛紛起身離座,她才沒有成為全場焦點。
“我是真的很希望能有多點時間能和你相處,于婕你總是能輕易地察覺我的心情好壞,我實在--”嚴子喬激動極了,漲紅了臉,雙腳一瞪,飛身撲進姜于婕的懷中。
姜于婕一邊擔心學姊會不小心摔倒,一邊還要擔心后排的黃善美看到她們如此親暱的動作會難過。
看到如此在意自己感受的姜于婕,黃善美‘噗哈’一笑,俯身向前,用只有姜于婕聽得到的聲音悄聲道:“唉,原來你也知道我跟子喬告過白的事。關于這個,你就放心吧,從我被她拒絕的那刻起,我就已經徹底放棄與她成為情人的可能性,所以,雖然還是有些悲傷,但我不會忌妒你們的。”
說完,她還不忘伸手拍拍姜于婕的腦袋:“連不熟識人的感受都如此在乎,像這樣溫柔的你,我好像能理解,子喬為什么會喜歡你了。”
“善美學姊……”
“喂,你們兩個背著我在說什么悄悄話呀?”一旁不甘被冷落的嚴子喬氣噗噗地抗議。
“沒什么啦。”黃善美和姜于婕異口同聲。
跟隨著散場的人潮,她們走下觀眾席的臺階,嚴子喬緊摟著姜于婕的腰,喃喃道:“簡直就像在做夢一樣,能這樣如昔日般跟你走在一起。吶,這一次,我是絕對不會再放手的,今生今世,我都不愿意和你分離。
心里一陣溫暖,彷彿外頭那已經落下的夕陽,又再次照亮了她的內心。姜于婕回摟嚴子喬,附在學姊的耳邊低語: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