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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蕾頻頻低頭確認時間,不時還偷瞄幾眼與她并行的女孩,這個任務,似乎比想像中的還要有壓力。
“---奇怪,已經八點四分了,怎么還沒看到她的人?于婕跟我約會從來不會遲到呀,手機也放在包廂里沒拿走,她人是去哪了……”
嚴子喬緊抓著姜于婕的手機,在昏暗的走廊上左顧右盼著,憂心不已。張蕾領著嚴子喬向前,又偷看了一眼手錶,焦躁全寫在臉上。
好不容易穿越擁擠的走廊,在轉角處,她們遇到了文思妤和劉秋瓷,張蕾暗自松了口氣,出聲喚道:“你們有沒有看到姜于婕?嚴子……學姊要找她。”
“她在洗手間里,我剛才有碰到她,她一定在里面?!?
劉秋瓷嘴角含笑的回答張蕾的問題,看上去溫婉而甜美,她身后的文思妤還是一如往常的寡言,表情沒有任何起伏。
“謝謝。”
嚴子喬急急忙忙地往走道盡頭的化妝室奔去,張蕾顯得相當侷促不安,畏縮偷摸著看了劉秋瓷一眼,還是咬牙跟在嚴子喬的身后進入了廁所。
洗手臺前空無一人,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廁所隔間里,嚴子喬焦慮的拍著唯一關著的門,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音。
“請問是姜于婕嗎?不好意思如果不是的話也請您出個聲……咦?怎么一點聲音也沒有……該不會昏倒在里面了吧?”
她在外面不停的喊著,隔間內,姜于婕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等一下,她到底為什么要躲起來呀?被莫名奇妙咬了一口的自己也是受害者吧,她又沒做任何虧心事,但是在聽到嚴子喬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的那瞬間,她就下意識的---
從包包里拿出小圓鏡,她仔細地檢查,脖子上的尺印又比方才明顯了些,轉成了紅紫色,該怎么跟嚴子喬解釋它的存在,她完全沒有頭緒。
只聽外頭嚴子喬說著:“不行,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人就這么消失了,萬一……”
“你在這里等等看,我去四周找找,說不定姜于婕她已經回包廂去了?!?
張蕾的腳步聲遠去,姜于婕煩躁地翻找著包包,唉,偏偏在這種關鍵時刻把手機給忘在包廂了,不然她還可以打電話給嚴子喬,說自己已經先回宿舍了,讓她先回家不用等了,就算會因為失約而被責怪,也總比卡在這不上不下的處境來的好。
門外開始傳來嚴子喬低低的啜泣聲,姜于婕嘆了一聲,內心掙扎了幾秒,不忍讓學姊繼續懸著一顆心,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齒痕的事情。
就直接跟學姊解釋來龍去脈吧?
如果是學姊的話,就一定會相信自己的---
但,要是學姊不相信我呢?
姜于婕忽然感到一陣心慌。
學姊會不會因此對她失望?光是試著想像學姊厭惡的表情,她都克制不住地打了冷顫。
對于說實話這件事,她猶豫了。
哪怕可能性只有萬分之一,她都不想被學姊討厭,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在左右為難之時,手指非常即時的碰觸到包里的一樣事物,她頓時靈機一動,心生一計。
“于婕!你果然在里面,剛才怎么不回我?”嚴子喬兩隻眼睛都紅了,一看到姜于婕開門,便哭啼著撲進她的懷里,“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我真的好怕,要是你……”
她全身不停的顫抖,姜于婕又是心疼又是愧疚的抱緊了她:“我喝醉了,不小心在隔間里睡著,所以沒聽到你的聲音,對不起,讓你受驚了。”
反正如果繼續躲著,以嚴子喬的個性,要是真找不到她,一定會選擇直接報警,鬧到那么大就難收拾了。況且,她也捨不得教學姊處于擔憂中那么久,在這種種考量之下,她寧愿選擇冒險一搏,那就是---
“欸,話說于婕你脖子上為什么綁了一條絲巾呀?好不符合你的品味呦?!?
“包廂冷氣很強嘛,我怕脖子容易著涼,絲巾是下午系學會在攤位上送的,加減拿了用?!?
姜于婕神經質地確認那條黑色圓點的絲巾,很好,沒有漏餡,完美的遮住了齒痕,等下找個藉口反悔去嚴子喬家的承諾,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就可以順利矇混過去了。
真好笑,比起冒著被學姊討厭的風險坦承,她竟選擇了逃跑。
她內心有些茫然。
而嚴子喬擦乾眼淚,伸手去拉絲巾:“真是的,怎么用的這么丑,我幫你解開重綁吧,來?!?
姜于婕嚇得半死,連忙阻止她意圖拉扯自己絲巾的手,看著一臉莫名的嚴子喬,她紅著臉解釋:“沒關係,不用麻煩了,真的?!?
“這樣嘛,那---”
張蕾回到廁所,瞪大眼睛望著她們倆:“嚴、學姊,你找到姜于婕啦,那我先回去包廂了?!?
“嗯,謝謝你幫我找人?!?
姜于婕用欣羨的目光目送張蕾離開,恨不得也跟著她走,也省得她留在嚴子喬身邊提心吊膽。
“那我們回家吧?!?
嚴子喬牽住姜于婕的手,而姜于婕的大腦開始飛快地運轉了起來,思索剛才發生的一連串事情。
劉秋瓷在走廊上表現的相當無力,但在洗手間里,她的表現卻出乎意料的鎮定,說自己溫柔時更是口齒伶俐思緒清晰,除了泛紅的臉龐和淡淡的酒氣外,沒有一點像喝醉的人。
那瞬間,姜于婕想通了,她得出的結論,就是她被劉秋瓷給沖康了!
“學姊,你進來之前有沒有遇到劉秋瓷?”姜于婕咬牙切齒的道。
“她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