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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瑁坐下來,又將林瑾寧摟在了懷里。此刻司瑁心中對林瑾寧是值止不住的愛意。
他的娘子,簡直就是這一生里老天賜給他最好的禮物。
☆、第四十五章 銷金良緣
林瑾寧剛從宮中看過趙嬪回來。
不得不說,從瑞安宮搬出來的趙嬪,整個人都仿佛卸下了重擔一般放松了下來,比林瑾寧初見她時要精神了許多,也輕松了許多。
再想到在她前世生生又在瑞安宮多熬了數年的趙嬪,林瑾寧就覺得這回陰差陽錯的陰了環貴妃一把實在是值得的。
而也因為這樣,此刻的林瑾寧對于這樣的“喜上加喜”也格外滿意。
更別說出嫁后到現在這么久,她總是一直不得閑,此刻終于不必再東奔西跑,林瑾寧也是極滿意有那到處跑不著家的功夫,不如留著時間在家好好照顧她相公呢。
至少,在下個月二十三四皇子與閔巷榆成親之前,她當是不用出門了的。
只是,不用出門,也不代表林瑾寧就這樣清閑了。
次日一大早,林瑾寧就收到了來自楊家的信和謝禮。
信由舅母江氏親自執筆,先就林瑾寧去楊家時她去護國寺祈福、又不能提前返回因此不在家的失禮之處而告罪,后又再三感謝了林瑾寧對于楊蕙的開解之恩,表示楊蕙如今已經大好了,不再一個人躲著胡思亂想,而這些都是林瑾寧的功勞。
林瑾寧飛快的看完信,又一臉無奈的望著楊家送來的整一大箱子的謝禮,不由得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因為她身份變了啊,若她如今依舊只是林家小姐,只怕舅母雖依舊會感謝她,但著謝禮卻不會這么貴重。
林瑾寧垂著頭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辜負了楊家的這些謝禮,她總得做些什么才好。
所以,等辦完公的司瑁回府、將將用了晚膳之后,林瑾寧就拉著司瑁往軟榻上坐了,而聽完林瑾寧話中意思的司瑁則半晌不曾言語。
“相公,如何嘛?”林瑾寧毫不掩飾滿臉期待的看著司瑁,硬生生將司??吹枚t了。
不過一想到林瑾寧之前的話,司瑁的臉色又變回了糾結。
“……讓我暗示六表哥往送到你表妹家的禮里頭塞情詩……”說到這里司瑁不由哽了哽,老半天才抖著嘴接著道:“我一個大男人,真要管這個……”
“可相公與六表哥感情好,總不能讓我寫內宅婦人去求罷?”見司瑁一臉的慘不忍睹,林瑾寧不由勸道:“我表妹那些日子心里忐忑得不行,我想著歸根結底還是六表哥送到楊家的禮里頭沒什么出彩的東西,叫表妹心里沒底了罷?”
“……沒什么出彩?銷金石還……”不小心一下子脫口而出的司瑁立刻意識到不對,于是馬上閉嘴。
可惜已經晚了。
林瑾寧聽得清清楚楚“銷金石”。
“是了,相公我倒忘了問你,你當初送給我的銷金石耳墜是從哪里得來的?”只聽林瑾寧就這樣毫不避諱的直接問出口了。
林瑾寧深知,她與司瑁的感情是貨真價實不做假的,雖然兩人才成親不久,但是卻仿佛當真是前世的姻緣一般,無論對方做了什么、又是怎樣性格,似乎兩人之間都出不了什么矛盾,當然此刻也就不會為這一點小事而消磨了感情。
故而,林瑾寧也就干脆的開口了她真心的想對司瑁坦誠些,而不是如她前世一般,什么事都自己一個人扛著,自己辛苦,也傷人。
果然,司瑁并沒有反感于她的問題,反而是奇特的立刻就紅了臉,還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尤其待司??辞辶肆骤獙帩M臉的好奇,他的臉上還不由得浮起幾分尷尬和愧疚。
見司瑁臉上的神色變了幾輪,林瑾寧也就不想再問了,便趕緊喊停道:“相公……我不過感動于相公的用心,因此隨口一問罷了……你若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就不問了?!?
不想,林瑾寧這番話,卻反而仿佛鼓勵了司瑁一般,讓他立刻就下定了決心。
只見司瑁鼓足勇氣,握住了林瑾寧的手,卻又不敢直視林瑾寧的眼睛,只微微低著頭道:“我自幼不受寵,那銷金石的耳墜原本也不是父皇賞賜,而是……而是我從大姑姑那里求來的?!?
說著,司瑁便干脆一鼓作氣,將自己怎樣從秦覓那里拐著彎在長公主處求了這樣一對那時才新制出的耳墜,又是怎樣幫著秦覓打聽楊蕙的消息,還自己夾帶私貨的順便打聽了林瑾寧的消息。
末了,司瑁還頗為愧疚的對林瑾寧道:“雖說這耳墜是新制得、大姑姑也未佩戴過的,但到底是轉過一次手的東西了,我萬怕你嫌棄,故而實在不好說出口……”
說到這里,司瑁不由苦笑一聲。
林瑾寧身為林家嫡長女、先云陽郡主的嫡系后代,能有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又哪里在乎這一對兒小小的耳墜,更遑論還是一對曾經轉過手的耳墜?
不想,原本垂頭安靜的聽著司瑁解釋的林瑾寧,此時卻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只見林瑾寧抬起頭,雙目直視司瑁的眼睛,柔柔笑道:“相公你也是想太多了,我在乎的又哪里是這一對耳墜?我在乎的是相公當初給我的那套紅寶石頭面和這副耳墜后頭的用心!”
說著林瑾寧便站起來,緩緩走到司瑁那一頭,又與司瑁共同坐到軟榻同一邊,這才道:“更別說,相公為了這一對兒耳墜,為我做了這許多事,我心里高興得很,哪里還在乎這耳墜從何而來?是相公多慮了?!?
聞言,司瑁定定的瞧著林瑾寧,見她神色間毫不作假,他也算略略放下了些心,那滿心的苦澀,也稍微少了些。
外人只看到他身為皇子卻沒有一點皇子當有的氣度,總是如一個透明人、跟屁蟲一般跟在四弟和六表哥的身后。
可誰又知道,縱使再不愿意,他又能如何呢?
他不似大皇兄司瑞,雖生母早逝,卻被慣來豁達的沁妃養大,更別說作為一個無母的皇子,大皇兄反而不會被養母如何苛責。
他不似二皇兄司珩,是由曾經也算得寵的生母敏貴嬪親自教養長大,甚至還有一個同母的弟弟、現年十三歲的七皇弟司玖。
四皇弟司玨、五皇弟司瑯兩人更別說,可他甚至還不如如今才不過十四歲的六皇弟司瑜。好歹人家母妃蕊妃位居妃位,雖然母子兩人都不受寵,但因蕊妃娘家枝葉茂盛,也足以為其撐腰。
他唯獨比得過的,不過是八皇弟司珉和九皇弟司瓏兩人,也僅僅只因為他早年被記上了嫡譜,身份上比這兩個弟弟要高上半階。
可偏偏命運弄人,這兩個注定沒有登天之命的弟弟,卻反而成了父皇最寵愛的幼子。
這樣算下來,闔宮九位皇子,只有他一個人一直活得最不尷不尬,可他卻竟還不知道自己該怪誰。
怪母妃身份不高?母妃是闔宮平民出身的宮妃中唯一一個誕下皇子的,這本身就是一種本事,更別說她是他的親娘,若無趙嬪,又哪來的司瑁?
怪父皇對他不重視?先不說他本身并無什么過人之處,又憑什么叫父皇對他另眼相待?更遑論他別的兄弟應得的賞賜份例,父皇也從不曾少過他一絲一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