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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對不起你？”

陳勝利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七竅生煙。

“逆子，逆子！”

“你到底想怎么樣？非得害死全家，你才甘心嗎？”

“非得氣死我，你才逞心如意是不是？”

陳不凡心下一痛，滿臉哀傷的哀聲道：“爸，您在說什么？我是您兒子，怎么會害你們？我想要的只是真相，真相！僅此而已！”

“身為人子，想知道關于媽媽的一切，難道有錯嗎？”

陳勝利虎軀一顫，滿腔的怒火立時被不忍和心疼沖散得七零八落。

他深吸一口氣，柔聲道：“孩子，不是爸不肯告訴你，而是不能。你相信爸，該告訴你的時候，爸肯定會和盤托出。”

陳不凡定定地盯著他看了一會，長噓一口濁氣，幽幽地道出埋藏許久的心聲。

“爸，謝謝你，謝謝你一直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懷，謝謝你一直竭盡所能的愛我，護我。”

“因為你，我過著全世界都羨慕的奢華生活。因為你，我就是含著金鑰匙長大的孩子。”

“這十五年來，您又當爸又當媽的辛苦，旁人根本難以體會，我也不能。”

“現在，請允許我這個兒子，用自己的方式對您聊表謝意和敬意！”

說著，他鄭重其事地九十度深鞠躬。

這一瞬。

陳勝利心下殘余的憤怒也好，不忍和心疼也罷，所有的情緒，盡皆被欣慰和感動取代了。

長大了……兒子真的長大了啊！

他眼眶泛紅，里面水霧彌漫，他也不知廢了多大的勁，方才將流淚的沖動給壓住。

“好了好了，咱們是父子，不需要這樣。”陳勝利深吸一口氣，溫柔的說著，便要上前攙扶他。

然而。

陳不凡卻是急退數步，“爸，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有些話，埋在我心里很久很久，久到都快變成一座大山，壓得我喘息不過來。”

“從小到大，你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方法愛我。但凡你認為對我不好的人和事，你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其統統隔離。但凡對我好的，你又會不惜一切代價給我。”

“我知道，你的本意是好的，但是……”

說到轉折處，他停頓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繼續道：“但是，你從來沒有問過我，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需要的是什么。”

“你只是一味的替我去選擇，甚至，你利用包括威逼利誘在內的一切手段，逼我去執行你的選擇。你從來……從來都聽不到我拒絕的聲音，也從來都看不到我無聲的抵抗。”

“爸，我的親爸，我的好爸爸。我是人，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是您唯一的兒子，不是您的寵物，更不是您收藏的古玩字畫。”

“陳勝利是什么人？是名滿天下的‘三七大王’，是當之無愧的龍虎英雄，身為你的兒子，怎么可能是孬種慫包？”

“可是，過去的陳不凡，他媽就是名副其實的孬種慫包，為什么？爸，您可曾認真想過為什么？”

“我已經廢了十五年，也被人嘲笑了十五年，更為過去的十五年死了一次，夠了，真的夠了！”

“您，作為我的親爸爸，難道還想讓我在重復以前的人生，然后在憋屈的死一次嗎？”

聽著兒子的控訴，陳勝利臉色一變再變，時而惶恐，時而疑惑，時而不安，時而驚懼，時而恍然……

錯了嗎？

自己真的錯了嗎？

我只是……只是想更好的愛他……

……

聽到最后一句，陳勝利虎軀一顫，下意識的就想要分辨。

“不，不是……凡兒，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