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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畢,高藝凡重新走上演奏臺。
他紳士的向聽眾們表達出李唯彈的真好,隨即話鋒一轉,又委婉的表達出,那根本不是真正的鋼琴。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鋼琴技巧了!
高藝凡現在的想法是,來一段炫技作品直接吊打李唯。
選哪首曲子好呢?
歷史上有名的鋼琴作曲家中,當屬拉赫瑪尼諾夫與李斯特二人,最喜歡寫出炫技作品了,比如拉赫瑪尼諾夫的《第三鋼琴協奏曲》就是公認的超難度作品。
問題是《拉三》這玩意,高藝凡自己都很難完成,而且《拉三》是協奏曲,現場沒有樂隊也無法完成,所以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彈一首由李斯特原創、帕格尼尼改編的——
《鐘》。
這首《鐘》李云迪彈過,還出過唱片,做過廣告,在民間已經有了一定的知名度,相比于其他炫技作品,《鐘》簡短許多,也悅耳許多,很適合在這種小型的、業余的會場彈奏。
但實際上,《鐘》的難度卻絲毫不低。
這首曲子包含了非常多重要的而且難度不低的技巧,三段的變奏從跨度的銜接性,跑動的細膩性,八度的準確性,對演奏者的硬***水平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一般來說,“鋼琴10級”的水平離完成這首曲子還有至少一半的差距,光是能完整做到基本把音彈對的人,如果從0開始練習,需要以傳統古典思路專業學習超過10年以上,這還是有一定天賦而且很努力用心的人,以李唯那種[理查德-克萊德曼]式純抒情演奏手法,是絕對不可能彈出來的。
由此看來,《鐘》正適合吊打李唯!
“接下來,我給大家帶來一首由李斯特原創、帕格尼尼改編的《鐘》。”
很多懂音樂的聽眾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是李云迪彈過的《鐘》唉。”
現場掌聲雷動!
.
琴聲響起。
不得不說,在李唯聽來,高藝凡彈得還是可以的,雖然不如李云迪的版本,但在國內也算相當有造詣的了……
聽眾更是如癡如醉。
仿佛平靜的湖面上,被指腹敲起的一個個音符,墜落,蕩起的一陣漣漪,像散落了一地的珍珠,細碎卻泛著光澤,夾雜著繾綣相依的情愫,讓聽眾沉醉在如水的音樂里。
但聆聽者沉醉其中,也許因為他們的欣賞水平太低了。
譬如以李唯1900的琴技來看,高藝凡這一段那就太差了,落點漏洞百出,情感也偏軟、偏曖昧,該爆發的時候不夠剛猛迅疾,拖泥帶水,猶疑不決……
曲終,依舊掌聲如故。
陳藍母女也滿意的笑了。
顧超四人也聽不太懂,反正跟著瞎起哄。
高藝凡擦了擦汗,這曲子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消耗,因此并沒有繼續演奏下一曲,而是下臺休息片刻,順便來到李唯跟前:
“怎么樣,你也來一段?”
李唯只覺莫名其妙。
這貨簡直陰魂不散,為毛非要死追著我不放啊!
要陳語晗你直接去追啊,和我有一毛錢關系啊!
李唯簡直快要崩潰,只一臉疲憊的笑道:
“這根本沒有意義,今天是你的獨奏會,不是比琴大賽,你饒了我吧,我只是個愛國主義教育者。”
卻不想,一旁的陳藍卻苦口婆心,給李唯喂起了毒雞湯:
“現在的年輕人要腳踏實地,不能光做表面功夫,光輝煽動學生情緒不行,鋼琴終究還是要琴技說話的,雖然小凡彈的不錯,但我和語晗也很期待你的表現。”
話說的無懈可擊。
但李唯根本懶得上套,只攤手道:
“可我只會剛才一首曲子唉。”
這時候,高藝凡揚天長笑一聲,而后面色漸沉,目露絲絲隱忍,臉上已經沒有一絲紳士的顏色,露出了赤裸裸的脅迫感:
“你到底是不想來,還是不敢來!”
李唯悠悠瞥了高藝凡一眼,苦笑著搖頭。
隨即緩緩起身,幾步走上了演奏臺,穩坐在鋼琴前面,雙手直直垂落,忽然扭過頭來,如鷹眼一般盯著高藝凡:
“你對鋼琴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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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全場一臉懵逼的情況下——
一道突兀的琴聲響徹了禮堂!
如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
同樣是一曲李斯特的《鐘》,但卻不是原版的節奏,而是經過李唯的一番魔改,這種魔改并非只是單一的加快節奏,有的地方是減速的,甚至干脆戛然而止,轉調再起……
這是在場聽眾從未聽過的炫技彈法,琴聲中拋棄了原曲的情感因素,只保留最純真的炫技成分。
對鋼琴一竅不通的崔曉雄低聲嚷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