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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她和廖讓什么關系?”
“我猜她大約是廖讓的女人,或者女兒之類。后者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之前就猜到了是不是?你昨天所說的明白了就是指這個?”靈雯好奇的問。
你終于問對了問題啊,華生!
“咳咳,”墨非清了清嗓子,“不錯,其實在鮫皇珠中第一次看到她時我便覺得古怪了。鮫皇珠別的不說,單就其價值而言也是能夠拍賣出數萬晶的寶物,這樣一個東西,怎么會被廖讓戴在一個無關緊要的女子身上?”
“聯想到拍賣會上那主持對鮫皇珠的描述。其除了具有幻術能力,可以當做法寶材料,是世間至美之物等等屬性之外,卻還有一條,它蘊含大量水屬靈力,能夠滋養經脈身軀,佩之可以百年無病無災。”
“再想想這姑娘病弱的模樣,讓她戴著鮫皇珠,大概是為了溫養其身軀吧。”
“而等到鮫皇珠中的殘存靈力被那個共享視覺的法術激發,可能便沒有了這個功效,它被丟棄沒準也有這個緣故在。”
“從鮫皇珠中我們看到血色迸濺,就只當她被殺了。但之前我在獵戶小屋中找過了,沒有人血的痕跡,那床前滴落的都是畜血。恰巧外間便有一個盛血的碗。于是我便猜:我們看到的有沒有可能其實是廖讓在喂她喝下畜血呢?”
“靈雯你告訴過我,傳聞廖讓功法出了岔子,變得嗜食人心。而怡映從離恨道人那里得知,廖讓必須每天以畜血壓制傷勢。然而鮫皇珠中看到的廖讓卻一點沒有病弱的模樣,反倒是那個女子,瘦弱蒼白,一看便是有病在身。”
“因此我懷疑,廖讓練功走火入魔必須食心壓制傷勢一說都是假的。這只是廖讓為掩飾他身邊這個女孩的存在而編造的假象。”
“而這一切,在看到她活著的時候就被基本證實了。”
“華……靈雯,叫醒她吧,看看我猜得對不對。”
之前沒有立刻叫醒她,就是為了把這波逼好好的裝完,此刻墨非只覺心頭一片輕松,好像憋了許久的一泡尿終于釋放完畢,陣陣蜜汁舒爽。
三人將女子叫醒,她雖然一開始極力否認,但幾番盤問之下,終于吐露真相。果然和墨非所說差不太多。
女子名叫廖果兒,確實是廖讓的女兒。
“爹爹殺人取心,都是為了治我的病。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為了我。如果你們是為了給那些人報仇,就殺了我吧。”
這卻是有些在意料之外,“廖讓費了這么大功夫要給你續命,你卻想死?”
“很奇怪嗎?”說出了真相之后,廖果兒似乎是解脫了一般,變得很平靜,說話也不再那么緊張了。
“我有心疾,自小就必須以血吊命,每月初一十五時發作最為厲害,就需要人的心頭熱血吊命才行,否則我的心臟便會凍成冰塊。
“爹爹想讓我活著,便不停地殺人,一直一直不停地殺人。我知道他這么做是錯的,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偷來別人的性命活著,這樣半死不活的活著,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語氣平淡自然,仿佛生死之事于她只是尋常。事實也確實如此,二十余年與死為鄰,她早就對此無所畏懼了。
“但我不能自殺,若是我那樣死了,爹爹就會覺得是我拋棄了他,我是他活著的動力,若我死了,他也會死。
“所以我一直在等著有人來殺死我,若是我被人殺死了,便不算是我拋棄了爹爹,他不會失去活著的動力,他只會憤怒,只會覺得仇恨,而仇恨會讓他活下去。”
“所以,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墨非覺得荒謬,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求被殺死的人,但他當然不可能同意這樣的要求,“廖讓和你都必須付出代價,但你的代價不是死,死對你是解脫。廖讓也不該繼續活著,只要他還活在世上,那些死者就無法安息。
他導演了那么多場悲劇,這一次也該他自己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