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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們有人庇護的緣故。”事實上聽百里闞澤提到離恨三人的時候，墨非便想到了天水觀，除了裴浩然外，那里還有三個神秘住客。

天水觀那種地方，沒有各大仙峰的靈力環境，要價卻和仙峰洞府一樣都是一晶，加之位置偏遠，交通不便，怕是只有一些無法在外面立足之人才會接受葬靈子的勒索，同時獲得對方的庇護。

裴浩然說過，千機宗曾前往天水觀搜尋，卻被葬靈子懟了回去，那帶隊的卓衡是結丹修士，卻對葬靈子一點都不敢放肆。

那邋遢老道怕是很有一些來歷。

逸仙鎮是道盟的地盤，需要尋求庇護的自然只有被道盟所不容的那些，比如廖讓，比如同為魔修的離恨三人。因此他們住在天水觀還是很有可能的。

見墨非提了一句，沒有多加解釋，靈雯索性直奔主題，“你是不是已經有了懷疑之人？”

“不錯。”

“是誰？”

“能接觸到這名單最容易的金丹宗師是誰？”

“天心齋的云逸道人和大覺寺的凈山和尚，他們二人是登天階主考。”

“你說過廖讓是佛魔同修對吧？”

靈雯一驚：“你懷疑凈山和尚？！怎么可能？我親眼見過他枯木生春的本事，他的枯榮禪已經到了極高境界，怎么可能作假？”

“他是不是常常顯示這一點？”

“……”

“佛魔、生死、枯榮，你不覺得有些相近么？”

“你怎么會懷疑到他的？”

“那木屋中與院子里有兩種腳印，大小相同，形狀一樣，但步幅卻差別甚大。一種超過八寸的步幅，腳印清晰，一種不到七寸，腳印虛浮。但我分析過，那分明是一雙鞋子。

“而通過步幅可以判斷身高，我查過了，道盟幾位宗師里身高達到一米九，符合第一種步幅的根本沒有，符合第二種步幅的除了女子外，便只有一人。便是凈山。

“此外，在外間的幾件物什上，我還聞到了一縷極淡的香味，應當便是安魂香的味道。也是佛堂里常用之物。”

靈雯沒想到他到處嗅來嗅去竟還能聞出這么個結果來，很有些訝異，提醒了一句，“陌香樓亦有安魂香。”

“我知道，所以還有最后一個排除條件，如嫣所說第二天夜里被鐘聲吵醒。我知道的這逸仙鎮內有半夜敲鐘習慣的，便只有大覺寺駐地。”

“不錯，叫做‘警世鐘’，每夜子時都會敲一下。但似乎北岸聽不到，只有南岸靠近大覺寺駐地，能清楚的聽到。”

“而陌香樓在北岸，是聽不到警世鐘的。”墨非道。

這一條很牽強，因為未必如嫣就是被廖讓帶回了自己所在之地，只要如嫣在南岸任意一處，都可能聽到警世鐘。她不在北岸，也不意味著她定然會在大覺寺。

她覺得墨非方才所說的這一切似乎都能和凈山扯上關系，卻也有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的意思，“那你準備怎么辦？”

“自然是要確認一下了，這些也都只是推測而已，還是需要靠證據說話。”他或許能通過枯榮禪法改變自己體型，也不知會不會改變指紋？

墨非說著，突然望向靈雯，“我卻還有一事求你。性空峰下洞府雖有結界隔絕凡人，但大覺寺卻有香火供奉，我明日準備上去一趟。若到時你能想點辦法把凈山和尚引開一段時間的話，我會很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