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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非心里有些好笑,卻滿臉嚴肅的拱了拱手:“有勞道長費心了。”
抑制性反饋機制下,石道人不想死就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但人家畢竟是金丹宗師,跑過來救自己,怎么也得給點面子。
石道人擺了擺手,“無妨。接下來你想如何做?”
墨非抬眼看了看樂肇山下仍舊彌散的血紅之色,“先把這大陣徹底破了吧。”他來之前不知道聞先生會布下這樣兇殘的大陣,竟喪心病狂的用數百上千條人命血祭,因此也沒有破壞的計劃。
待到大陣開始布置,他已經被帶走看了起來,只能等聞先生和大部分敵人都入了陣之后,才用石道人給的保命用的那道符箓將主陣者干掉,破壞了大陣中樞,既協助石道人那邊完成預定計劃,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要盡量的救助一下那些村民。
石道人沒說什么,飛身而起,再入陣中,不一會兒,轟隆隆幾聲連響,接著一陣颶風掀起,將那片血霧徹底吹散。
片刻后,石道人便回來了,手中托著那座黃金寶塔,底座上似乎多了些血跡。察覺到墨非目光,石道人將寶塔一收,道:“陣眼處有人留守,我一并殺了。”
墨非點了點頭,“你可看了那些村子里還有多少活人?”
石道人搖了搖頭,也不知是說他沒看還是沒多少人活著。但墨非沒有再問,此事也不過是順手而為,這里這么大的動靜,相信不久之后就會有修士趕來查看,他不想在這里多留。
“戰利品都收好了嗎?”這倒是事先早就給石道人強調過了的。
“聞杞年的儲物戒指給血魔吃了,未能收回,其余都已被我拿來。”石道人說著將中指上的一枚戒指給他看了一眼。
嘖,墨非有些心疼。聞先生可是金丹宗師,身上不知多少好東西,竟然給那個狗屁血魔給順走了,實在有些可惜。不過他也不是太財迷,沒了就沒了,也不糾結,“就先放你那。這里面有沒有蔣鑫和張伯的東西?”他一直在大陣外面,不知道蔣鑫和張伯的死活。
“沒有,那二人去了山莊。”
兩人正說著,卻突然見樂肇山上一道亮光,忽而幾道閃電劈下,轟隆雷響過了幾瞬才傳了來。
“這山上又是光柱又是天雷的,動靜真不小。”墨非嘖嘖連聲,從身后拿出一個白狐面具戴上,卻是和之前被石道人要挾戴上的一模一樣,事實上,這東西還確實是他從石道人那要來的。
據說這是為了給蔣鑫準備的,在面見一些下屬時,用以防止對方神念探查其面容,足有十多個,有鬼、狼、白面、老者等多種樣式,不過墨非就對這種帶過一次的白狐情有獨鐘。
見其將面具戴上,石道人心中就隱隱泛苦,也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可以說他以及蔣鑫的全盤失敗,就是從這個面具開始的。
那面具破碎,露出蔣鑫的臉的時候,事情就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不可遏抑的前進:先是蔣鑫的誣陷計劃破產,反而將真面目暴露,掉過來成了墨非的擋箭牌,接著石道人非但沒有控制對方,反而被其控制,現在蔣鑫、聞道人計算的好好的躺贏的計劃,因為石道人的背叛而莫名輸的凄慘無比。
石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心中陣陣發寒,這人智謀手段簡直難以想象,仿佛他們一身修為都是擺設,輕易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間。
他至今沒有搞明白這個墨非是什么人,沒有弄清楚他的目的為何,他就像這白狐面具一樣,令人看之不透,帶著一種神秘詭譎的恐怖。
“你怎么了?”墨非見石道人面色有異,問了一句。現在這面具上自然沒有什么控制禁制了,但仍能夠隔絕神念探查,他不想讓山上的公羊參等人見到自己的真面目,以免多增變數。
“沒什么。”石道人搖了搖頭,神色似乎恭敬了幾分,“接下來要如何?”
“帶我上山,我有些東西得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