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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墨非何嘗不怒,丹毒發作之時,他恨不得把這幾個魔修扒皮拆骨,親手撕成碎片。但他經受的情緒控制訓練讓他能夠控制自己,他知道此時的憤怒毫無意義,除了徒增敵人笑料,令對方警惕之外,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不過他的冷靜卻也讓張伯足夠警惕了,這與公子的打算很不一樣,他一時無法決斷,只得去回稟了蔣鑫。
后者聽完了張伯的轉述,哼了一聲,“你被那小子唬住了。他本來也許還不確信我們對他有所圖謀,現在你這一個來回,他便能夠確定了。他那句話是個試探,你要么當場答應,要么就該一刀把他殺了。我不是告訴你若他沒有服軟,便直接殺了?”
張伯神色沉下,“我這就去把他殺了。”
“算了,”蔣鑫叫住了他,“此人也算有點意思。他既然答應幫我們辦事,目的便算是達到了,又何必再浪費功夫找別人。你把他帶過來吧。”
片刻后,張伯將渾身癱軟狀態的墨非帶到了蔣鑫房間。看到滿桌的飯菜,墨非肚子頓時咕咕直叫,一把抓起一支雞腿,三兩口塞進嘴里,似乎渾然沒將房間的主人放在眼中。
張伯大怒,正待阻止,卻見蔣鑫擺了擺手,“讓他吃。”
墨非為了搭建腦內靈能屏蔽網,把身體儲備都要耗盡了,血糖已經降低到了警戒線,早就餓的頭昏眼花,此時也根本不管眼前是葷是素、是甜是咸,抓起來就往嘴里塞,拼命的咀嚼,就像是十天半月沒吃過頓飽飯了一般。
蔣鑫冷漠的看著,心中微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卻并不怎么強烈。他的眼中,此時的墨非就如同一個不知死之將至的小丑,一只正對著戰車揮舞螳臂的蟲子,由于太過滑稽,竟也并非多么可怒了。
但他并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尤其是對一個在他眼中螻蟻般的凡人而言。等到墨非風卷殘云般清空了四五個盤子,他走上前去,“好吃嗎?”
墨非嘴里都是食物,沒法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蔣鑫一笑,“別光顧著吃菜,嘗嘗這道羹。”說著,一把抓住墨非的頭發,發力一按,把他整張臉摁進那盤梅果瓠子羹里。
原本以為后者會拼命掙扎,卻只聽咕咚咕咚幾聲,那玉瓷盤已然見底。
這時墨非才揚起了頭,拿衣袖抹了把臉,將幾片菜葉拂去,打了個飽嗝,“方才吃的太快,差點噎死,幸好這湯,總算咽了下去。多謝你啊。”
蔣鑫皺了皺眉,他實是少見如此憊懶的做派,一腔火散了個干凈,不由便覺無趣,哼了一聲,坐了回去。
卻見墨非對自己拱了拱手,“這位公子,不知到底要讓我做什么?”
蔣鑫開始懷疑那情人吻的藥效了,這人怎么看起來仿佛絲毫沒受什么影響一般?
“若我說,想讓你去死呢?”他心頭還有些微怒,冷冷的說。
“公子與我無冤無仇,為何殺我?何況公子要殺我,讓這位老伯打我一掌就是了,還需要用那種酷刑?”
“你倒是聰明,那你說,我想讓你干嘛?”
“這卻是我想不明白的。但在下惜命,且也很怕那痛苦,因此若公子的要求不過分的話,在下一定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