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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旁人眼中,墨非似乎進入了一種頓悟的狀態。
他整個人就那么站在院中,閉目苦思,時不時手中比劃幾下,偶爾用出幾個劍招,直到陸紫茵忍不住出聲叫他用飯,才戀戀不舍的丟掉了手中當劍的枯枝,匆匆扒了幾口飯,便又回去沉浸狀態中不可自拔了。
這副模樣被修士們看在眼中都有些驚疑,幾個人圍坐一桌,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看他這個樣子,應是頓悟了吧?剛學了一套劍法就頓悟,難道是劍道奇才?”
“黃師弟,你最擅劍法,你怎么看?”
黃毅之搖了搖頭,“他這個樣子,我能看出來什么。只不過從隨手那幾個劍招來看,進境的速度實在有些驚人,松風劍法我只看過小師妹演練過幾次,研習不深,不過仍能看出他進步神速,同樣一招‘聽風’他使了三次,一次比一次純熟,第三次已經有了些韻味,入了門了。”
松風劍法中都是非常復雜困難的招數,即便是黃毅之以通脈修士的底蘊來學習,進度最多也不過如此了。
“小師妹,你教的他,你覺得呢?”
“劍法學的挺快,就是不知內功修行起來會怎樣。”內功包括內力、存神的法門,若墨非真的身具靈根,內力自然是事半功倍的事情,但存神的法門卻極為高深,涉及到意念、氣機,在凝液期之前,他們這些修士在這方面也不比武者有更多優勢。“而且是不是悟性真的夠高,也要下午過過招才知道。”
錢堯平點了點頭,昨日見墨非身子恢復的差不多,幾名修士便起了教他武藝的念頭。一是對這少年感興趣,覺得他天資聰穎,起了考校下悟性的心思,二則是為墨非本身考慮,若他身具靈根便罷,若是沒有靈根,也能學身武藝防身,畢竟他記憶全失,恐怕少不了會惹些麻煩,有一身高明武功,便不會被輕易欺負。
相處這兩日,修士們對墨非的觀感都還挺不錯,他年紀看起來和小師妹差不多,卻處事老成而不失淳樸,相識一場,便是無緣同門修行,也不想他多遭災劫。
何況那些放到江湖中可能會掀起腥風血雨的武功秘籍,在修士們看來并不值幾個錢。舉手之勞,他們閑著也是閑著,事情就這么決定了。
不過原本的打算是讓姜濤傳墨非一套拳法,卻讓陸紫茵把這個活給搶了過去。
劍法比之拳法更難入門,也更為精深,原以為一天能學個七八招便了不起了,沒想到墨非比他們料想的還要有天賦一些,這進步速度讓擅長劍法的黃毅之都贊了句“驚人”,實是有些出人意料,不禁對下午的過招多了幾分期待。
“小師妹,你上午講武學的時候怎么沒說完,是不是忘詞了?”幾個師兄弟中,姜濤性子最活泛,時常拿陸紫茵打趣。
果不其然,陸紫茵被戳破尷尬頓時面色泛紅,憤憤的瞪了他一眼,“死爛姜,就你嘴碎,回去我便讓爹爹罰你面壁,將你揍得屁股開花!”幾位修士并非來自同一脈,不過陸紫茵的父親陸一石乃是宗門執法長老,自然有權限管的住姜濤。
但后者完全不以為意,陸師叔出了名的嚴謹公正,這個威脅毫無說服力,“我如此勤勉好學,執法長老當不會罰我,倒是某人,連陸師講道都敢開小差,若被知道了,嘿嘿嘿。”
陸紫茵說不過他,趕忙拉幫手,“錢師兄,臭爛姜總是欺負我,你怎么不管管他!”
錢堯平嘆了口氣,這倆人吵吵鬧鬧最后總會把自己給拉進去,“姜師弟,陸師講道你也應該去聽了,既然小師妹記不清楚,你把剩下的部分默一遍給墨非吧,你不是嫌小師妹搶了你的人情嗎,這下就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