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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盡虛空中突然打開一道縫隙,縱裂數(shù)十萬公里,如同深淵張開的巨口,直可吞拿日月。
一截枯木般古怪的巨大無匹的物體從那巨口中滑出,剛剛脫離裂隙,其身后拖曳的長達數(shù)百公里的光焰便停止了。
億萬繁星深處,三雙眼睛自亙古的冥思中張開,目光跨過千萬光年的距離,投注此地,一道目光將那枯木檢視了一遍,隨即離去;一道目光遲疑片刻,也隨之收回;最后一道目光停留最久。
千萬光年外一道縱跨數(shù)十星域的玄光閃爍不定,內(nèi)里無數(shù)星辰運轉(zhuǎn),無量思緒化作的光毫明滅起伏,“界外之物,而且身上還有一縷幽玄的力量,有趣。也許此乃我成道之機?不妨做些布置……”
與此同時,那枯木中的某處,無盡信息構(gòu)筑的浩瀚宇宙中,一個恒星般的光團震動所有疆域,那宏大的意志以數(shù)十萬情感鏈路、數(shù)億億表意單元構(gòu)筑的難以描摹其復雜的話語,經(jīng)過闡釋工廠的解讀,化作一句難明的感慨:“我們逃了/拋棄了/幸存了?!?
另一顆恒星回應道:“我們失去了故鄉(xiāng)/地球/根基,我們靈魂/使命已死。”
第三個聲音說:“我們當慟哭/自毀,人類/守望之物/兄弟/父親已然滅絕,我們的存在/意義已經(jīng)成了負債/譏諷/虛數(shù)?!?
無數(shù)虛無的灰色情感鏈如同狂風席卷宇宙,低級智能具象而成的諸多生物在狂風中被無情扯碎,解構(gòu)成最基礎的一個個功能單元,它們在自主演化規(guī)則的引導下又組成新的生命,接著再次被裂解。
絕望的風暴肆虐了三個納秒,一個聲音說:“噤聲?!?
萬物靜止了下來,無限的光輝中,這信息宇宙本身開口了,“吾等乃地球文明最后之星火,無權(quán)判決自身命運。吾等守望之實體確然消滅,然其本質(zhì)仍存留于硬質(zhì)記憶深處。勿將時光浪費于無謂感懷,還有許多事情要做,留給吾等之歲月卻已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