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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似水,輕柔地灑在少年的身上,將他單薄的背影照得更加孤寂。他默默地坐在了那汪清泉前,眼中滿是失落悲哀。
正在此時,他脖頸上的那條吊墜突然閃了一閃……
“沙——”
那道銀光在半空中一閃而過,就在片刻之間,許星辰身后的荒林間傳來了一陣極輕盈的腳步聲。
“華香姐,您來了。”
許星辰一聽到這腳步聲,便以為是華香,問道。
“小小少年,為何如此自卑?”
應答的卻是一個蒼老深沉的聲音。
許星辰只覺得耳生,一轉過頭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身材矮小精瘦的慈祥老者。
但見他著一身及地鶴袍,滿頭的銀發緊束在頭上,用一個沒有任何雕紋的發髻箍著,梳理得一絲不茍,在月光之下耀著淡淡的光芒。他的眉眼間滿是慈祥和藹,深邃的雙眸中閃爍著的光芒,智慧到似乎可以洞察時間一切一般。他的周身被一層若有若無的銀光所包圍,一看便知道他定也不是凡俗中人。尤其是他身上的那股猶如閑云野鶴一般的氣質,如此出眾,竟讓許星辰一下就折服。
他也不是什么相貌出眾之人,卻有如此氣質,真是難得。
許星辰心中對他肅然起敬。
許星辰雖與這位老者從未謀面過,但是他畢竟是晚輩,于是起身,禮貌地向老者作了一個揖,目光便死死地跟隨著這位老者,完全被他身上那股由內而發的氣質吸引了,再也無法移開。
老者看著許星辰怔怔不語,只是神秘地一笑,便緩緩開口道:“少年,你的心中,似乎有許多事情,是嗎?”
許星辰點了點頭,道:“是。”
“你不妨與我說說,或許……”老者溫和地說著,眼光一瞥,突然落在了許星辰脖頸的那條吊墜之上,只覺得驚喜,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一時有些楞神。
許星辰見他看著自己,神色奇怪,心中只覺得奇怪,輕輕喚了一聲:“老先生,您怎么了!”
老者這才緩過神來,臉色頓時重歸平靜,頓了一頓,繼續道:“沒事,老身剛剛只是發現你體內有極毒的封印,約莫像是魔教長春派的功法。可長春派早已被滅門,如今再見這已失傳的功法,只覺得驚訝,有些走神罷了。”
這雖然是實話,卻不是全部的實話。
許星辰聽老者如此輕而易舉地就發現自己體內的秘密,就知道此人定是一個極其厲害的角色。就連遙香谷中第三厲害的宜秋,在他面前也不值一提。
他不禁覺得有些驚訝,嘴巴微微漲了一張,道:“老先生,您是怎么知道我的體內有封印的?”
老者微微莞爾,繼續道:“老身自幼便修持各派功法,歷時三百八十一載,自詡涉獵范圍極廣。以前也修持過查探人功底的功法,雖說沒有學的徹底,倒也是學有小成。就這點小事,如何瞞得過我的眼睛?”老者微微一頓,繼續說道,“不如你把你的事情告訴老身,老身或許可以幫你。”
許星辰望著這位老者,不知道該不該說,微微有些猶豫。
“怎么,只因我們是初見,你就不肯相信老身?”老者一眼便看出了許星辰臉上的遲疑,呵呵一笑,捋須緩道。
“晚輩不敢。”許星辰急忙抱拳道。
老者繼續道:“既不是,那為何不肯告訴老身呢?”
許星辰頓了頓,看老者如此和藹,便開始說道:“晚輩原是靈狼王文霜的養子,自小生活在靈狼村。后來靈狼村被無名之人屠盡,晚輩茍且活了下來,卻只能四處行乞。不久幸得虛云掌門與青元上仙相救,被收入虛云門青冥峰中。晚輩于青冥峰中拜師學藝,一心只想為母親和靈狼一族報仇。可晚輩體內尚有封印,天資實在是平庸,無論多么努力、多么刻苦,修為也無法提高,就連劈塊石頭,對我來說也比他人更難幾分。還有,一月之前,掌門師伯與師父打了一個賭,說如果我五年后,修為不及我的一個朋友,就必須得下山。可我那個朋友偏偏是天資英奇之人,雖然入門時間比我短,但道行遠在我之上。現在他又被虛云掌門選入門下,五年之內定會有更多的進益。所以勝利對我來說,簡直是癡人說夢。”
許星辰這般說著,眼神中的失落更多了幾分,低下頭來,不再言語。
“原來如此。”
老者聽完許星辰所說,眉頭微微蹙起,只覺許星辰的經歷實在是悲慘,滿是同情地長嘆了一口氣,道:“好少年,你肩上的重擔,只有你自己才能承擔。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悲傷,有言曰:‘天無絕人之路’,老身倒是有方法,或許可以幫你一二。”
許星辰聽到老者如此說,眼中又重現出光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