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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雨終于停了。

經過雨水一夜的洗禮，戰車血腥氣少了許多，視線中景物煥然一新。樹葉上的水露晶瑩剔透，隨風滑落。小草搖擺伸展著，翠色欲滴。

石青山打開后艙門率先走了下來，持槍四處巡察一遍后，爬上車頂，掩護其他三人各自洗漱、方便。

天空碧藍，微風伴著淅瀝的雨絲輕柔的落到幾人臉頰上。呼吸著清新、濕潤的空氣，幾人神情為之一爽。

自然環境似乎隨著人類干擾的減少，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他們洗漱完后，簡單吃了點東西，繼續向著燕京進發。

沒想到，就要轉上直達首都的一號高速時，收費口卻被棄置的汽車完全堵住了，大大小小的車輛堵的路面水泄不通，在高速綿延了足有二里長。

沒有辦法，戰車只能一輛一輛的從小汽車的車頂上壓過去，既要尋找大車之間的空隙走，又要防備戰車履帶被卡住受損，所以無可避免的進入了龜速模式。

在收費口浪費了半天時間，上高速后跑了不遠，一架迫降爆炸的大型客機又把路面毀壞了足有一公里。加上不斷出現的車禍現場，結果本來預計一天的路程，四個人輪番上陣卻整整跑了兩天兩夜，搞得每個人都很疲憊。

中途經過的幾個城市都煙霧彌漫，一片焦黑。大雨澆滅了大火，但城市已經被燒成了廢墟，放眼處死氣沉沉的。

離首都外環還有幾十公里時，道路明顯有了被人開拓過的痕跡，好走了許多。路旁的田野中開始零星出現了墜落的噴氣戰機。

“戰斗機怎么會墜落？沒油了嗎？”安佳扒在舷窗上往外望著疑惑的問。

“估計不是！沒油了不會燒的這么厲害！”石青山連連搖頭。

張工想了一下說：“這里附近有個軍用機場，有很大可能是飛機起落時發動機出現了故障！”

“那為什么以前沒事呢？”安佳成了問題寶寶。

“這......不清楚啊！”

石青山突然想到了一種原因，道：“會不會是鳥雀受到感染后不怕驅鳥器了，飛機起飛時的噪音把它們都吸引了過來，吸進了進氣口，搞壞了發動機？”

張工連連點頭：“嗯！說的沒有錯！很有可能是這個原因！戰機起飛時，有幾秒時間進氣道是沒有防護的！”

“想不到連天上都不安全了！真要把人都逼死嗎？”安佳嘆了口氣悵然道。

“估計螺旋槳飛機還能飛，旋翼直升機進氣道擋上鐵網也沒問題！”石青山思索著說。

果然，他剛說完，雷神發出了提示音：“嘟嘟嘟......五十公里外，空中發現，我軍雄鷹陸航團的直升機一架，編號LH99989！”

石青山急忙打開電臺，調諧頻道，開始呼叫那架飛機。

“LH99989，我是31集團軍臺風特戰小隊少校隊長石青山，奉命前來增援首都，請給予指引！”

““LH99989收到！報告你們的方位和辨識方法！”

“我們駕駛黑色步兵戰車一輛，處在G1高速30公里段，正向你的方向行駛！”

“好的，我馬上過去！”

幾分鐘后，直升機飛到了雷神上空，它在空中轉彎，引領著戰車在東四環下了高速，沿著松渝路徑直往三環方向行駛。

沿路高樓大廈林立，酒店會所豪華，但都已經成了喪尸的天下。

四車道的公路成了巨大的停車場，中間兩條車道的汽車被機械摞到了外側的汽車上，形成了兩道一人多高的鋼鐵隔離墻。很多車里面留有尸體，有人的、有喪尸的，曾經的代步工具現在成了他們最終歸宿的鐵盒子。

小廣場上，一群喪尸大媽在跳著僵尸舞。公交站牌下擠滿了翹首以盼的上班族。還有那目光呆滯，西裝上血跡斑斑的白領在地鐵口舉著沒電的手機晃個不停。

它們餓了就從地上撿一雙皮鞋吃，渴了就到噴泉里喝的肚子溜圓，遲遲留在原地不肯離開覓食，或許只因常年以來的習慣和殘存在腦海中的執念。

但滿地的垃圾，飄飛的塑料袋，不再閃爍的信號燈，標志著這個曾經繁華的大都市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遠遠看到三環路口停著的裝甲車后，直升機便告別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