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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拿著首飾盒走回屋時,月寧正拿著布料為暗一做衣裳,見暗一回來,忙將那衣裳放下。她看暗一手中拿著首飾盒,便開口問道:“這是何物?”
暗一卻笑著將那首飾盒放到外間的小榻邊,這幾日,暗一便是獨自睡在外間的小榻上的。“過幾日你便知道了。”
月寧看他打著啞謎,也不惱,只是也跟著笑起來,暗一坐到月寧旁邊,拿起桌上還未縫完的衣裳,笑問道:“可是給我做的?”
月寧嘟著嘴,看向暗一,“你送了我簪子,我當然要回禮了。”
暗一將那衣服放下,伸手勾住月寧的手指,“不過是回禮么?”
月寧紅著臉,看向他,“終日見你穿李大哥的衣裳,如今外面打著仗,我便問李大嫂借了幾塊布料做給你。你我日后要常住在這里,也該做些衣裳換洗的。”說著,月寧又站起身,將未縫完的衣服對著暗一比量起來,“往后你莫要再去做飯了,我背上的傷好了,我去幫李大嫂便是。村里的男人都不進廚房,你往后也莫要去了。”
暗一聽著月寧絮絮的說著,卻絲毫不覺得煩悶,往日在京城,二人從未像現在一般閑來說著這些家長里短,如今美人在側,為他料理家事,他只覺有了歸屬,伸出手將月寧的手緊了緊。“你每日只消等我回來便好,你自幼在京城被人伺候慣了,還是我來煮飯吧。”
月寧的手被暗一攥著放在自己的胸口,她歪著頭,看著暗一,“那我做什么?”
“你啊,每日等著我,若無事便去和李大嫂他們說會話。若真覺得悶了……”
月寧笑著問:“若真覺得悶了又如何?”
暗一將月寧猛的一拉,直接拉入懷中,貼著她的耳邊,輕聲道:“若覺得悶了,便給我生個娃娃,日日陪你玩耍。”
月寧整張臉漲得通紅,趕緊抽出手,向后退了幾步,“你,你,你渾說些什么!”
暗一見月寧一臉嬌俏,心中更是壓不住那團火,直接將月寧抱住,“還有幾日你便及笄了,寧兒,你可愿嫁給我?”
月寧紅著臉,講不出話來,笑嗔了一聲“才不”,便小跑著逃出房門。
暗一見她紅著臉跑了出去,也不追,看著桌上還未做好的衣裳,傻乎乎的笑了起來。
京城別院的藥房內,郭川柏靜靜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株頂端帶紅的植物,怔怔的看著桌上的藥材。屋內只燃了一支蠟燭,僅能照清郭川柏的臉。門突然打開了,郭川柏慌張的將手中的植物扔在桌上。那人低嘆了一口氣,拿出火折子,將屋內的燈燃亮。是言梓謙。
“世伯為何不掌燈?”言梓謙戴著面具,坐在郭川柏對面看著他,又看了看滿桌的藥草,“可是找到解藥了?”
“解藥里的藥材都在這,這幾味都是補血補氣的,這幾味怕只是為了混淆方向的,最后那味藥才是關鍵。”郭川柏起身,打開窗子,定定的看向窗外。“可我還是不知最后一味到底是什么。”
“寧王……仍舊避而不見。”言梓謙看著桌上的草藥,也不去看郭川柏,只是淡淡的開口。“我已派人去邊城找尋圣上下落。世伯,是我錯了。”
屋內格外安靜,外面下起雨來,秋雨在這夜里也多了幾分寒意,屋內只能聽到外面大雨的聲音。郭川柏轉過身子,此時言梓謙已經將臉上的面具拿了下來,而今他的臉上竟也布滿了鮮紅的水泡,“莊主還是該放寬心思,我定會想出解毒的法子。”
言梓謙將面具拿在手上,“那便有勞世伯了。”說完便站起身向門口走去。他行至門口,又停下腳步,也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郭川柏,輕輕的說了句:“我怎會忘了我王家的仇。”說完抬腳離開了藥房。
郭川柏依舊站在窗邊,伸出手,雨水一滴滴的落在他的手上,他恍惚間仿佛聽到一個女子幽幽的彈唱。
“山之高,月出小。月之小,何皎皎。我有所思在遠道,一日不見兮,我心悄悄……”
郭川柏突然大笑起來,“他忘了又如何,沒忘又如何?身處高位,錦衣玉食,美女環伺,瑾兒,你說這潑天的富貴究竟是登云梯,還是困龍潭?”言罷,他又坐回椅子上開始將桌上的藥材扔進罐子里碾成細末。他又想了片刻,才將那株頂端帶紅的植物扔回藥格中,接著繼續碾磨藥材,而臉上卻露出詭異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