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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笑瞇瞇的看著那個還在磕頭的小太監,“那這花砸的倒也不該罰了。”
小路子聞言,趕緊將那小太監拉起來,諂媚道:“主子爺您說得對,不合時宜的玩意本就該塵歸塵土歸土了!”
寧王笑出聲來,“你叫……”
“小路子,奴才小路子。”
“可是安公公的徒弟?”
“是……安公公近來生病,還要養些時日……”
“你這般機靈,往后便在跟前伺候吧。”寧王說完帶著人離開。那小路子繼續張羅著將廊上的菊花換成秋海棠。
寧王走在長廊之上,眼見著滿廊的菊花迅速被撤下,艷麗的秋海棠瞬間擺滿,仿佛在宣告著一個屬于他的時代的到來。
蔣府已徹底解了禁制。蔣夫人坐在院子中,見將軍府恢復了往日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蔣鯤隨蔣夫人站在院子之中,他不是看不出寧王的狼子野心,可今時今日的局面,若寧王不登基稱帝,那大曜十年前打下的江山定然悉數送回越國手中。
蔣夫人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安靜的喝著茶。蔣麟早在撤了禁制那刻便出了門。蔣鯤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原本想走出那大門,想了想又將腿撤了回來。他走到蔣夫人跟前坐下,為自己倒上一杯茶。
“日前咱們就是因這茶獲罪的,如今怎么又將它拿出來了?”蔣鯤不明白,看著蔣夫人有些疑惑的問道。
蔣夫人卻笑了笑,“我也算懂你父親這些年為何貪圖享樂,終究是伴君如伴虎,如今喝這茶也算當得了。”
二人還在絮絮的說著話,便見一菜農打扮的婦人從后院走了過來,她不會講話,只是拿手比劃著什么,蔣夫人本還隨意安然的姿態卻突然變了,她略怔了怔神,隨后站起,“你隨我去賬房拿銀子吧。”
蔣鯤本就有些疑惑,才想開口讓丫鬟帶那婦人過去,就見蔣夫人徑自帶著那婦人朝賬房去了。蔣鯤起了疑,悄然的跟在二人后面。只見蔣夫人與那婦人走到一處角落,那婦人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竟是蔣夫人傳遞書信所用的那個。蔣夫人打開小瓶,只見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徽宗被救”,她身體里的力氣仿佛被抽空了,眼前猛然一黑,竟差點栽倒在地上,那婦人忙將蔣夫人扶住。
蔣夫人顫抖著聲音說道:“這,這……這究竟是何人……”
此時蔣鯤再也忍不住,直沖出去,扶住蔣夫人,“母親,究竟何事讓您如此驚慌?”
那婦人見蔣鯤竟發現了二人傳遞書信,忙要離開,蔣鯤卻一把拉住那婦人,“你究竟是何人!”
那婦人本就是個啞巴,被蔣鯤死死鉗住,只得看向蔣夫人。蔣夫人站穩身子,整了整妝容,低低嘆了口氣,對那婦人說:“你同……你同我侄兒講,務必要將徽宗殺死,切莫再讓他逃了。”
蔣鯤自幼便聽蔣夫人教導何為忠君,如今竟聽蔣夫人與徽宗被擄脫不開干系,又聽她說起“侄兒”二字,更是無比震驚。他本以為他的外祖父不過是一介鄉野隱士,更是從未聽蔣夫人提起娘家還有一個舅舅,如今突然聽到陌生的“侄兒”二字,讓他不由松開手,那婦人見狀,慌忙的從蔣家逃了出去。
蔣鯤看向蔣夫人,心中萬千話語不知從何說起,只是張了張嘴,仿佛被點了啞穴一般,發出“啊,啊”的聲音。蔣夫人心知徽宗若逃了,待他回了京城必將秋后算賬,今日蔣麟站在寧王身側,而蔣鵬定然與他被擄脫不開干系,若到時……蔣家只怕不止株連九族,就怕五馬分尸也平不了這徽宗的怒氣,那屆時蔣鯤又當如何?不如借此機緣,告訴蔣鯤前因后果,若真有那一日,自己便是拼了命,也要將蔣鯤送去越國。
蔣夫人看向蔣鯤,還未說話,便聽門口傳出一個男子慌里慌張的聲音,“老爺,夫人在何處?”
蔣夫人看了看蔣鯤,蔣鯤也知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便隨蔣夫人回到前院,那男子便是蔣鵬的親兵,這親兵見蔣夫人走了出來,忙靠近蔣夫人與蔣鯤,低聲說道:“二少爺讓我給您帶個口信,似有人去越軍兵營營救皇上,二少爺問當如何處置?”
蔣夫人看了看蔣鯤,直言道:“叫鵬兒速派親兵搜查邊城周邊,皇上已經被人救走了!”
那親兵來不及去問蔣夫人是如何得知這一內幕,只得迅速策馬出了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