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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宗見暗一不再結巴,便知此人許是曜國中人,慢慢鎮定下來。“何人派你來的?”
“此時不便多言,請陛下稍等片刻,煩請陛下喚那看守進來,我將那人打暈,陛下換上越軍服侍,趁亂逃出去!”
徽宗聞言忙點頭,見暗一隱藏妥當,清了清嗓子,大聲喊道:“你們越國便給朕這些吃食嗎!還不快叫個伶俐的進來伺候!”
門外那值夜的越兵聞言,嘴里罵罵咧咧的走了進來,“狗皇帝,既被擄來了,還以為是你大曜的……”那人話音未落,暗一悄無聲息的走到越兵身后,狠狠掰斷了他的脖子。
徽宗心中大駭,此人武功頗高,縱然自己早知暗一會將那人殺死,卻依然無法看出暗一究竟如何閃身到那士兵身后,心中不免暗自猜測,究竟是何人派此人前來救駕,這人究竟是敵是友。暗一將那士兵的衣服脫下,把衣服扔給徽宗,徽宗此刻便也顧不得其它,將衣服換上,準備逃走。
二人走出大帳,此時已有越兵前來替班,見暗一二人一臉疲色,便揮手讓他二人下去休息。二人走在越軍兵營中,縱然心中想趕快離開,卻也不敢外露,只得裝成越軍的模樣,慢慢走在路上。此時,那小張將軍從大帳里走了出來,二人忙站到一邊。只聽一親兵對小張將軍說道:“昨日捉來的女子和那男子逃了。”
小張將軍聞言點點頭,“可派人去追了?”
那親兵道:“聽將軍令,屬下不敢派人去追……”
二人漸漸走遠,暗一只聽到這兩句,疑慮更深,月寧究竟與這將軍說了何事,這將軍竟能放他二人擅自離開而不繼續追查?可此時卻也不是細想的時機,他帶著徽宗迅速的撤離了兵營。
二人剛剛從兵營走出,便聽軍營內大喊:“曜國皇帝跑了!”那把守軍營的士兵,忙向內趕去,卻見暗一與徽宗二人仍繼續走出軍營,大聲喝道:“站住!”徽宗聞言更加快步子,向外跑去,那守門士兵見二人行為怪異,忙持刀迎了上去,暗一拿起腰間佩劍,一劍一個,登時二人死在門口。軍營中眾將士聽到呼聲,忙叫嚷著沖出軍營。
暗一見人漸漸多了,那一眾將軍也從各自營房跑出,忙施展輕功一把將徽宗拉起,二人狠命的向邊城方向跑去。
邊城的太守府內靜的可怕,左右兩位將軍坐在堂上。右將軍的眉間早已被自己捏的通紅一片,左將軍不停地唉聲嘆氣。蔣鵬坐在不遠的地方,心中無比雀躍。他想到此番大事成了,徽宗子嗣最大的不過三歲,若想穩定朝綱,必定寧王登基,或命寧王輔政,那他蔣家此次立了大功,必然青云直上。他想到在家只會研讀兵法的蔣鯤,不由心中不屑。他現在只盼著徽宗慘死敵國才好。
“快快命人回京,皇上被那賊人擄走,說什么也瞞不下了。”右將軍終究嘆了口氣,了無生機的說。
邊城依舊一片慘寂,士兵均知皇上已被越軍擄走,此時也再也無心戀戰,終日戰戰兢兢。只盼著班師回朝。蔣鵬看著傳令兵騎著快馬而去,他想起了蔣家,想起了自己,終于露出了笑。
越軍一路追來,暗一雖輕功不錯,可終究因為帶著徽宗不過堪堪躲過追蹤。邊城怕是回不去了。軍營通往邊城的小路都被大軍把守,每一處都有不少士兵翻查詢問。暗一只得帶著徽宗向更遠的城池逃去。此時已過了大半天,二人來到遠離邊城的一處荒廢的破廟內。暗一猜測,大軍大概還有一日才能搜尋至此處,他忙將徽宗安頓好,“陛下,草民還要回去一趟!有個……有個很重要的人還在那越軍兵營附近等著在下。”
徽宗自幼雖上過戰場,卻也為嘗試過如此長時間的逃竄,此時只想在這破廟之中歇一歇。“陛下,草民只需兩個時辰便會回到此處,我若回來,會先學幾聲鳥叫。若無鳥叫之聲,陛下萬不可出了這草垛。”
徽宗點頭,“還請少俠告知姓名!”
暗一張了張嘴,不知怎么,脫口而出便是月寧為他而起的名字,“在下月翌。”暗一說完,便跑了出去。
徽宗獨自坐在草垛之中,慢慢開始回憶這一夜發生的事,最先張辰良放越兵入城,而后……是了!若非蔣鵬屢次三番暴露自己,自己又如何會陷于此番境地?自己本深信蔣家人,對蔣麟不過小懲大誡,縱觀以往蔣麟朝堂的表現,也知那蔣麟一介莽夫,無甚心機,府中定有軍師為他出謀劃策,可此番蔣麟突然背叛自己,究竟是他一直都在隱藏自己,還是因何契機而背叛?他早看出蔣麟府中軍師才智,本以為是蔣家大公子,本想回朝后便委以重任,但若是那多智的大公子,又如何看不出自己不過是對蔣家有所懲戒罷了?這月姓男子又聽命于何人?他漸漸將身體放松,漸漸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