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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為什么能讓他們一直聽話?因為恐懼的力量永遠勝過敬畏。恐懼之力才是立足這個世界的根本。”
枯澀干涸的聲音卻沒有一個老人應(yīng)有的頹態(tài),反而是充滿了激情:“黎攸言,你不該這么平靜,你應(yīng)該是壓抑很久了吧,想要復(fù)仇的心思憋了這么多年,終于坐到這個位置了,終于面對你的殺父仇人了。好了,不要再忍了,統(tǒng)統(tǒng)對我爆發(fā)出來吧,就是因為我,你的父親才會慘死,你才會被賣到我們財閥……”
越感情用事,就越容易表現(xiàn)出慣性極強的心理特征,黎攸言在心中默默地嗤笑,廖刑豪,你真是一個老惡棍。
這個夜晚,著實能讓每一個在這場游戲里的人都感到無比心跳加速的華麗廝殺。
黎攸言打的每一副牌都很艱難,與廖刑豪的對弈不亞于真正的惡戰(zhàn),正如他一路從黑暗中走回朗柒的面前那樣滿是布局與心機。
從富家少年到落魄的如一條喪家之犬,帶了一身肅殺之氣在三教九流的地方日夜討生活,多少次以為自己死定了,又或者差點變成又一個像父親那樣意志軟弱,輸給自我的欲望的男人。
但還是挺過來了,犧牲了年輕的歲月,耗盡了純善與赤誠的情懷,又害死受他牽連的朋友與師長,當他準備接近廖刑豪,才回到被稱為最黑暗時代的娛樂圈。而重新站在聚光燈下的黎攸言,那時沒有人真正理解,他是度過了怎樣一段想要忘卻可始終變作噩夢糾纏著他的成長經(jīng)歷,恨意從骨子里泛濫出來,但又被他稀釋殆盡。
正如不理解游戲的人,永遠無法理解游戲之中的人是如何廝殺征伐的。
忽然,他從記憶中走出來,前面?zhèn)鱽砟腥俗I笑的聲音:“這是最后倒數(shù)第二局了,終于忍不住了嗎。”
廖刑豪眼神驟變,是真正的強豪之勢,手中的拐杖忽然指向桌面上的牌面花紋:“紙牌摩擦過衣服的聲音,都讓我聽見了,你也太大意。看你牌面已經(jīng)是二十點了,這張底牌想要贏我,就只能是A。”
因為只有A在黑杰克里既能成為11,也能成為1。
“它一定是A,你們搜他的身,看他還藏了一張什么牌。”
……
兩名保鏢走向黎攸言,眼看就要動手,蕭末法的眼神立刻殺過去,叫他們的人過去擋住對方。
這時候,只聽見一個清脆明朗的女聲,在這殺氣騰騰的氛圍里簡直就像一塊擊破冰面的碎石。
“等等。”
朗柒從座位上站起來,笑顏看似單純,眼底又有不那么簡單的思緒:“就這么讓您看牌,萬一不是我們作弊,豈不是吃虧了。”
廖刑豪的手下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已經(jīng)娓娓說來:“廖老前輩,既然講究公平,我想您也得給一個說法,如果在黎攸言身上搜不出牌,而被您扣留著的這張又不是A,那就是您賭技不精,這局是不是算您輸?”
廖刑豪沒有理睬朗柒,而是盯著黎攸言的臉:“這張只能是A,嘿嘿嘿,我看到你換牌了,看到了。”
黎攸言因之前過度的思考,此時額前的碎發(fā)已經(jīng)略濕,但一身超越年紀的鎮(zhèn)定氣勢,簡直無人可及。
“廖老,我家小丫頭說的也不無道理,這翻牌和搜身,不論最后是你或是我,必然是有人要付出巨大代價的。”
“你以為我會因為你們提出的條件,就讓你逃過一劫?”
廖刑豪的雙眼中像有熠熠燃燒的邪火:“搜身!”他脫口的一瞬,又改變主意,笑指著眼前的年輕人,命令道:“不,慢著,讓他自己脫。”
黎攸言靜靜地抬頭,視線筆直望過去,看著滿臉陰翳的老人:“你自己站在這里,一件件把衣服脫了。”
演員出身的經(jīng)歷讓他早就習(xí)慣在眾人面前寬衣解帶,倒也不覺得難堪,男人慢條斯理地站起來,幽深的眼眸像看不到盡頭,嘴角噙著的笑讓人看不出是有意要裝還是他清冷的本性。
朗柒看著他慢慢扭開西裝與襯衣的扣子,隨著一陣細碎的聲響,衣服輕落在地面,胸前是堅實的胸肌,臂部賁起的肌肉也充滿力量感,而男人的背部線條又優(yōu)美如神的杰作,像是要振翅的骨翼,留在現(xiàn)場的男人之中,也不乏有些看得呼吸驟急。
最后,只剩一條貼身的內(nèi)褲,大長腿結(jié)實頎長,連臀型都清晰可見,不可能藏得了任何一張牌。
廖刑豪橫眉豎目,示意下屬把他的底牌翻開。
頓時,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