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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米米,你的安全比誰都重要。”
看他身上的血已經像是被雨淋了,好像也受了不小的傷,江米米死命地忍住眼淚,而蕭末法已經臉色稍霽,又向下屬們看去:“愣了做什么?要我再教你們一遍如何善后?保護好漢默斯和江小姐,給受傷的兄弟叫救護車。”
小俞很激動,他發現自己連雙手也在微微顫抖,自從跟著蕭老板出任務,鮮少遇到如此陣仗的相撞交鋒,他果然是臨危不亂,非常牢靠的老板。
江米米看著蕭末法再次帶了隊伍去清理小部分的余黨,她也多了太多說不清的心情——那就是她的男人,無堅不摧,光芒披身,哦,還有渾身肌肉都強韌有力。
警方很快控制了場面,蕭末法要下屬也把整片區域再掃一遍,不要存在錯誤的盲點,他回來以后,把江米米拉到身邊,不許她離開半步了:“我要對整個公司負責,但你只要對我一個負責,聽明白了?”
“就像從前家里人把我托給你那樣?”
蕭末法看她好不容易止了血,但破了的嘴唇與牙床實在讓人看得可怖,他的語氣始終平靜,可是尾音帶了不穩,顯得特別心疼:“閉上嘴,別說話了。”
……
“Gloria”這一年還是過得極不太平,兩位姑娘先后住進醫院,前者自然是更為嚴重的傷勢,江米米倒是只要擦些藥,好好等傷口愈合就行了。
她知道朗柒受傷以后,當然不顧自己先去探望對方,見到躺在病床上幾乎是不能動彈的伙伴,江米米整個人就傻得如遭電擊,也不知究竟是為了她還是連同自己的遭遇一起,總之是抱著朗柒痛哭一陣子,惹得對方還得來安慰自己。
她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怎么會……他們怎么搞的……怎么搞出這種……這種意外……”
“其實也沒有看上去那么嚴重,你別哭了。”朗柒也是深深地皺起眉頭,看著江米米幾乎被紗布完全包住的下巴處,“謝謝你來看我,自己還受了傷不說。”
“我來有什么用,又不能讓你好起來一點點……”
“你來了就好啊,以前我記得……你說過的,你就像是……突然出現的肉包子。”
她的話終于引得江米米破涕而笑,這話本來是她拿來逗朗柒開心的,但真正當兩人遇到災禍,需要互相汲取溫暖的時候,才會意識到這句話的分量其實很重。
直到朗柒的藥效上來,江米米才回去休息。
朗柒睡到凌晨醒過來,渾身陷在火爐般地發燙,喉嚨又渴又燥,只能氣若游絲地喃喃:“水……”
這時候,黎攸言合上手中正在看的《圣經》,用玻璃杯盛了水,動作謹慎地托著姑娘的上半身,把杯子送到她嘴邊。
“慢慢喝,多喝點。要是想去洗手間就叫我。”
他的聲音又輕又真切,朗柒盯著這男人一直看、一直看,好像很久沒到他似的。
“怎么了?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她搖搖頭,感覺潤了嗓子以后發聲不再那么困難,就慢吞吞地說起來:“自從你跟我表白以后,你說的每一句話,都讓我覺得像做夢。”
黎攸言向來是驕傲而英俊的,此刻再加一個深情的笑容,就更讓人說不出話來了。
“你聽到的,也只是千萬句之一。”
她不知道,還有很多很多的話,他根本說不出口。
有些話總是因為繾綣至深才會令人無法啟齒,倘若你真心愛一個人到了深處,只會覺得時而甜蜜、時而酸澀,時而有千頭萬緒要予她分享,時而又心頭苦楚說不出片語。
不相干的人,真是不能體會其中的萬萬分之一。
朗柒看上去還有些憔悴,灼燒的地方也疼得不行,黎攸言輕輕地將人摟在懷里,身上的溫度微熱,時間一分一秒都變得太短暫了。
“你還說講不出口,甜言蜜語講的這么順,膩死人了。”
可是除了朗大小姐以外,誰也沒有聽過他再訴情鐘了,所以,朗柒也愿意相信他說的每句話。
此刻,黎攸言鼻梁邊輕微的鼻影也在她眼底清晰可見,她心頭驀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