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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幕低垂,窗簾上還有十字花科的印花圖案,倆人一時離得更近,江米米能看見男人一雙好看的眼睛,深邃的眸色在暈黃的燈光中蕩開。
“以后,我會支持你的工作,不管你想干多久。但前提只有一個,某些事要在我能接受的范圍之內。”
“就這樣嗎?”
盡管他內心深處或許還有一絲絲的不贊許,但當它被擺在這姑娘的面前之時,早就沒有選擇余地,蕭末法捏住她的下巴:“就這樣不好嗎。”
江米米笑了出來,如暖陽破了冰封。
“再好不過了。”
倆人避開少許客人的視線,沒有太多思考余地,這便自然地親吻起來,她一開始還緊張地繃住了肩膀,后來,好歹在蕭末法的輕撫下才放松開了。
“還有一件事。”
“嗯?”
“我警告過傅立勛了。”
蕭末法的唇貼在她的耳廓處,抑制著想要緊緊吻住她念頭。
某人偷笑著,道:“哦,那你也是蠻拼的嘛。”
“……”
***
在考古工地布下4個5m×5m的探方,各組同學分頭進行發掘。
一天的田野考古下來,脖子和肩膀已經徹底僵硬,朗柒在宿舍外給江米米與傅立勛打完電話,回到房里,聽見有臺小電視里正在播《千秋往事》的片尾曲《豐碑》。
最熟悉而又最陌生的歌聲從機器里頭傳過來,讓人依然還稍有一些不習慣,當黎攸言的聲音穿入耳膜,她又沒法制止自己的駐足。
唯一在宿舍的舍友何涵子披著齊肩的黑發,頭枕在疊高的兩只枕頭上問她:“能和你這么一個大明星合住,現在想來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朗柒,黎攸言私底下是什么樣的人吶?聽娛樂新聞說,他曾經受過朗家恩惠,所以和你們家走得很近。”
“他很敬業,對工作人員也一直十分周到。”
“這我也有聽說,與他合作過的女演員不都是拼命在夸他好……”
朗柒不太想再聊那男人,又不好意思說明,就望著四周轉移了話題:“其他人呢?”
“哦,還沒回來,也不知在做什么。”
何涵子說完這句話,意外地很快沉默下來,朗柒覺得對方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正是氣氛尷尬之際,對方終于喏喏地開口了:“其實,我…應該是我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何涵子與朗柒在大一時就是很好的同學,如今她是站在偶像界頂端的“Gloria”,但彼此也不算生疏,正因如此,對方太過小心翼翼的語氣,反而讓人費解。
“是想讓你幫一個大忙,但如果這件事辦不好,可能還會惹得一身麻煩。你知道的,不是最絕望的境況,我們不可能想要尋求你的幫助。”
在這個寒夜里,朗柒看見這女孩的眼睛漸漸地帶著霧氣般的淚幕,她被打動了,憐憫之意抵達了心間。
偏巧,男人的歌聲也飄入耳畔,縈繞了多少心事,恣意地舒展著:“你是我心上的一座豐碑,想把你和我一起揉入這片土地……”
歌聲有故作沙啞的滄桑感,朗柒實在是被觸動惻隱之心,情不自禁地抓著床柱,才道:“說下去。”
于是她就聽見一段控訴,某考古學教授仗著自己是博導,以論文推薦、保研等作為幌子,利用單獨輔導為借口,長期猥褻女大學生,在學校有背景、在外頭有門路,不少女生只能是吃了虧還無處申訴。
記憶中有一個不和諧的細節正在破土而出,朗柒想起先前在宿舍發現的那條領帶,果真是屬于李信民的。
何涵子繃緊嗓子,道:“我們三個女生,都受過他的欺辱,特別是賈茗,她…她一時鬼迷心竅,還差點被那禽獸強-奸了!她又膽小不敢聲張,可我不怕的。”
簡直令人發指到不能相信,朗柒看著抹淚的何涵子,寬慰:“你認為我可以做些什么。”
“替我們聯絡最可靠的媒體,只要能對抗這老色-鬼的淫-威,我愿意站出來。”
一團影子盤踞在廊燈下的死角,過了一會兒才融入了夜色。
李信民回到職工宿舍,臉上滿是焦慮與惶恐,他不顧別人的目光,越想越覺得渾身哆嗦,這便又轉身出門,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小-賤-人,想管別人的閑事,我先讓你嘗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