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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米米跑得飛快,又忘記拿外套,被蕭末法喊回來以后,他彎腰親自替她披上,順便還瞪了她一眼。她又在他額上補了一個香吻,才乖乖穿著衣服走了。
蕭末法望著愈發顯得沉悶枯燥的房間,略略低下頭,他從方才的電話里早就聽出傅立勛在說什么,心里認命般地嘆了嘆氣,轉身去處理自己的事務,片刻,他卻終是用極低、極輕的聲音說了一句:“別說是他,我也不同意。”
…
江米米抵達公司的時候,會議室里已經坐著他們團隊的幾位工作人員和老師,本來還想著要不要耍個寶活躍下氣氛,結果看他們個個神色沉凝,也就識趣地趕緊入座。
傅立勛頭也不抬,臉上像打了陰影,語氣也不知為何有點僵硬,眾人正說著各自的意見和方案,對于江米米即將表演的舞蹈也有支持和反對的兩派。
她只好為自己“辯護”:“有的‘天后’還直接上鞍馬、吊環,我就表演一個‘后空翻’,也算弄一個噱頭,沒什么吧。”
“你舊傷復發還沒痊愈就打算這么拼,萬一有差池怎么辦,后面的比賽還要不要上了,電視還要不要拍了?”
傅立勛一步也不退讓的樣子,江米米也還好沒有暈頭轉向,而是堅持著看法:“我只知道如果不把這場比賽拿下來,后面的一切都是免談了。而且,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不是關系到我一個人輸贏的問題。”
兩人一來一去,身邊的其他人還都插不上話,直到江米米也不知說了一句什么樣的話,傅立勛感覺整個人越來越疲憊,也越來越不想為這種事再去與她爭論,他的自制力徹底崩潰,房間里傳來巨大的一聲響——“江米米,我這是在關心你!”他沉聲道,把幾乎在座的旁人都嚇了一跳。
這句話從字面來看也并非有何歧義,但此刻傅立勛的神情比之單純的關切,又多出了幾絲早就令人捉摸不定的情愫。
江米米感到被一種說不清的感覺纏住了,她有點不安,又覺得事情好像看到了出口,更有一種不知何來的羞愧感。
傅立勛強迫自己去正視她的眼睛,說:“我現在要和你單獨談談,抱歉,請諸位先去做自己的事。”
誰還想在這種氣氛之下留在原處,都一陣風似得收拾東西走人了。唯獨江米米覺得自己被留在一個極其惡劣的環境里,她被籠罩在逃脫不去的低氣壓里,只能見招拆招。
“你到底想怎樣?”
她被問得又是一愣,“你問我?你還問我?”
“是,你從不考慮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不去設一個極限,你真不怕有個萬一?”
“傅立勛,我知道你們要說,下次努力也可以…但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應該知道很多事可能下次就再沒有機會了。何況,為了這次比賽,大家花了多少心血,我要是不拿點成績回來,對得起他們嗎?我還不得被全世界噴子噴死?”
“了解你和允許你去做是兩碼事。”傅立勛有點自嘲地笑了笑,忽然想到話鋒一轉,嗓子堵得厲害,想起曾經在陽臺遇見她的畫面,更是整個人發冷發僵的不行。
其實,倆人自從相識以來,他從來不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偏偏因為今天這樣一個導火線,把所有苦悶的情緒都給激發出來了。
“但是,起碼我比那個男人要懂你。”
江米米聽見這話已經是被氣得笑了,只是依然腦子飛快地想著要如何應對這樣的局面。
“你怎么說得出這種話,你又知道什么了?”
“我本來就不支持你談戀愛,何況還是跟他那樣無法輕易理解你的男人在一起。你才入行多久?前途更是長遠,就算他能為你甘居幕后,那又能等你多久?”
傅立勛一步步逼近她,直到江米米再無退路,脊背貼在會議室冰冷的墻沿,頂上的白熾燈就像一個探照燈打過來,讓她出了一層薄汗。
“江米米,你有沒有認真考慮過,如果你們只是玩玩而已,你承受得住?到時候傷透了心還要脫一層皮,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好像倆人互相打趣斗嘴的日子還在昨日,可歷歷在目的情景卻都被無法形容的哽塞代替了。
“如果他不止是想要戀愛,那就一定會要你和他結婚生子,你能放得下現在想要緊緊抓牢的這一切?你能不在午夜夢回的時候覺得尚且不甘心?”
男人眼底清朗而又有前所未有的固執,確實是能看出一片苦心和深情,他輕聲哀嘆:“我喜歡你,江米米,從看到你為舞臺付出一切的時候就開始了。我愿意陪你走這條路,風雨無阻。”
江米米猛地想要推開他,第一下發力成功將人退了幾步遠,誰知道傅立勛也是來了勁,一下子又把人按在墻上,她面色難看,又有些真的動氣:“你不要發神經。如果你還想讓我在你們公司待下去,最好考慮一下自己的行為。”
“不用你多慮,也用不著你走,大不了我走。”
男人說著,眼底里騰起的又像是火,又像是冰。他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手扼住她脖頸處劇烈跳動的脈搏,想也不想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