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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刑豪的手段這男人不知了解過多少,越是明白就越斷定那老頭根本稱不上是人,他是真正的“狂魔”。
黎攸言來東京之前也已經(jīng)想到會有這樣的局面,他覺得胃里有點苦味,面上仍然面沉如水一點痕跡不露,與他們回到現(xiàn)場。
朗柒望著被那些人裝在黎攸言身上的黑色裝置,吸一口氣,但依舊站在原地,眼睛始終不離開他半分。
這時廖刑豪也看著他,說:“年輕人也有自己的優(yōu)勢,不要太讓我失望了。”
***
接下來賭局就此開始,這次他們玩的是一種規(guī)則不算太復(fù)雜,但也并非只是比大小的紙牌游戲。
首先,伊藤萬茂與黎攸言持有相同數(shù)量的隨機(jī)紙牌,倆人輪流出牌,牌面要向下倒扣,一方報出牌的花色和點數(shù),另一個人只可以跟出相同數(shù)字的牌,如果沒有相同的情況下,可以選擇拿其他牌冒充,也可以選擇去翻別人打出的那張牌是否屬實。
當(dāng)被翻出的牌為真,對方“吃進(jìn)”賭桌上的所有牌;如被翻出的牌為假,則自己“吃進(jìn)”所有牌。
每次出牌的最大數(shù)量可為4張,對手只能選擇翻看其中一張牌的真假,誰先出完所有牌誰就是贏家,大小王代表任何牌。
其實,這個游戲背后還真是具有深奧含義,需要分析對手的心理活動,還要無上的運(yùn)氣,甚至還包含了無數(shù)種社會上的生存法則。
要知道一個人的欲望和內(nèi)心才是最難控制的,有時候幾輪下來桌面上已經(jīng)堆了十幾張的牌,兩方仍然不斷地出牌,被拆穿的那方就會承擔(dān)巨大風(fēng)險。這個游戲被叫做“幻影紙牌”,民間也有另一種很通俗的叫法。
起先的幾局黎攸言大獲全勝,伊藤萬茂所有假牌幾乎都被他抓了現(xiàn)形,可接下來就面臨困境了,對方就像抓住他的破綻,無論少得是什么牌,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在他們看來,這游戲并不是他這種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能夠贏下來的,在輸光帶來的所有本金之后,身上裝置開始倒計時,減除十秒、減除二十秒……
朗柒覷了一眼他的神色,他越是鎮(zhèn)定,她心里越是忐忑起來。不知從何時氣,地下會場始終被一種異樣的感覺籠罩著,時運(yùn)低的時候真的做什么都會讓人絕望。
她隱隱有了不妙的預(yù)感,但又不想要這種假設(shè)成真。朗柒也想要他就此收手,但知道那不可能,這男人要的不是贏一些小錢回家,他要的就是一場真正的“豪賭”,是攸關(guān)生命的一局。
她完全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從來到東京就一直處于神經(jīng)高度緊繃的狀態(tài),一刻也不得松懈。
黎攸言望見伊藤萬茂微微闔動的嘴唇,手指極為緩慢地捻著一串珠子——他像是在念誦日本的一種經(jīng)文。
“你這種人居然還信仰神明嗎。”
“小伙子,你眼睛里的想法告訴我,讓我不要翻這張牌。”
黎攸言倒像是在這一剎那突然變得神經(jīng)錯亂了,他在所有人面前狂笑出聲,末了,音色嘶啞地說:“伊藤先生,別傻了。如果真有神的存在,我們這些人…怎么還不下地獄?”
他語氣猙獰,伊藤萬茂也不動氣,反而是篤定他的失態(tài)更能說明已經(jīng)瀕臨失控邊緣。
“你應(yīng)該感到很無力了吧,年輕人。假裝撐得住也是沒用的。”他直直地盯著黎攸言看,就像真能戳中他的要害。
仿佛是為了印證伊藤萬茂的話就是真理,之后有一局黎攸言甚是緊張,剛抓起來的牌有一半掉在地上,由荷官撿起來再繼續(xù),碰巧,這局倒是讓他給贏去了。
黎攸言就像在做最后的掙扎,他還有三十秒的時限,伊藤萬茂則有五十秒,后者打出一張牌,隨后,這個奸詐的男人提議道:“不要再做無意的掙扎,統(tǒng)統(tǒng)壓出來吧。如果想要翻身,這局開始不壓重一點是不行的,你明白這個道理吧,你的賭注已經(jīng)不多了。”
黎攸言不禁沉思,中途還離開一次去了洗手間,出來以后,他坐定著說:“最后這盤我和你賭,但我希望伊藤先生,你也拿出剩余的全部時間。”
朗柒聽到這話,心里一下被提到高處,伊藤萬茂盯著黎攸言看。
“這一局我拿出全部三十秒時間,你也拿出最后的五十秒,反正如果我輸了,你的賭注也沒有意義。”
伊藤萬茂看了一眼廖刑豪,面無表情:“也好,早點做一個了結(jié)吧。”
朗柒惶恐而急切,卻插不上任何一句話,她幾乎快要沖上去制止一切,但蕭末法及時拉住了她。
伊藤萬茂終于放聲而笑:“來吧,開牌,我已經(jīng)看透你的本事了,你沒有王牌,也沒有任何一張A。”
他無論如何,也走不出一條活路的。
“黎攸言,我出的是一張紅桃A,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