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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呀你。”
蕭末法意識到這環(huán)境之下不宜多說什么,他只能保持沉默,卻用一種探詢的目光看著她。倆人都察覺那些在彼此心中留下把柄,越來越焦灼的眼神交流也好,突如其來的親吻也罷,每一次刻意的親近總是在幾乎快要捅破那層紙的時候被反射式的中斷。
“我沒時間養(yǎng)傷,更沒有辦法退賽……算了,和你說這些你也不懂。”
前幾天江米米參加“o”的消息一經(jīng)走漏,幾乎在同時就讓這姑娘又一次登上話題榜首位,這次作為天/朝娛樂圈的新人代表出賽,無疑不是可怕的重任。
江米米個性又從來不服輸,就在她極其不自然地想要拒絕他的好意時,蕭末法忽然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他的聲音低得近乎沙啞,飽滿的情意集中在每一個吐字上面:“真要繼續(xù)訓(xùn)練,也得先去一次醫(yī)院確診。”
她心頭一震,當(dāng)下的臉色本來泛著白,如今又泛起一陣陣的紅暈,什么練習(xí)都顧不上了,最后被保鏢們云里霧里地送上車,直接開往最近的大醫(yī)院。
路上他就坐在她身邊,一刻不走開,時不時她偷偷看他幾眼,又在被他發(fā)現(xiàn)的時候迅速變成埋怨的眼神,但心里卻是不斷地釀出蜜糖,那是久違的、而又難能可貴的真情實意。
蕭末法望著窗外車流滾滾,心中也是一層層、一波波地心事重重,早就亂作一鍋粥,又像有狂風(fēng)在卷落葉,卷著所有的泥土和樹葉在打著旋兒,在心湖激起無法停歇的鳴奏曲。
最后才算清楚明晰,是不是應(yīng)該對她說些什么了。
接下來的事態(tài),對江米米來說卻幾乎可以叫做噩夢。
拍片查出果然是尾骨的傷勢復(fù)發(fā),由于暫時不能進行舞蹈訓(xùn)練,她壓力爆表,為了快些好起來就拼命補充營養(yǎng),沒有適當(dāng)運動的情況下直接胖了五、六斤,要說以一般女孩的身材來看,也還是標(biāo)準(zhǔn),但江米米卻是要上鏡頭的公眾人物,她住院期間的照片泄露到網(wǎng)上,頓時引發(fā)熱議,甚至有不少網(wǎng)友勸她放棄比賽,不要再去丟臉了。
江米米怎么可能甘心,她想,說到底我還有那么多曾經(jīng)的目標(biāo)沒有實現(xiàn),又怎么能在這種地方失敗呢。
這日,維維買了兩杯咖啡回到公司,看到江米米沒精打采地啃著一只富士蘋果,她詫異:“咦,誰拿來的。”
“剛才李筠宜給的。”
江米米嘴里的名字是同公司的一位前輩,兩人是同齡,初來乍到的時候?qū)Ψ揭步o過她不少幫助,算是能聊得來的朋友。
維維一陣牙酸,嘻嘻道:“難怪我看樓下的小俞還在臉紅。”原來是他偷偷暗戀的對象來過了。
江米米卻難得沒有跟著維維的思路去八卦別人,一反常態(tài)地坐在那兒想了老半天,繃著神經(jīng)好像有什么事非常值得她深思不已。
“Merlin,有什么問題嗎。”
“維維,我需要你再幫我去買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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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森導(dǎo)演的影片素來唯美又鋒利,時而說俠義,時而說人情,場面浩大且精益求精,就連道具組都是每每苦不堪言,一部成功的影片背后固然有無數(shù)演員和幕后工作人員的心血凝聚。
朗柒和黎攸言進入《逢山奇談》劇組,每天都睡不到幾個小時,反復(fù)的拍,反復(fù)的修改。有時候甚至為了等一個大自然在林間升起白霧的鏡頭,天沒亮就得起來守著。這樣的日子一久,演員與演員、演員與工作人員之間都建造起不同尋常的友誼。
吳肖陽也在影片中爭取到一個配角,但讓他感覺得到明顯的差異是——只要有黎攸言的出現(xiàn),他在片場幾乎是沒什么存在感。
多少人芳心暗許,明的暗的喜歡他,在片場近乎成了一種習(xí)以為常的事例。吳肖陽也不是不欽佩黎攸言,有實力也有人捧,若說《千秋往事》已經(jīng)叫人贊嘆,那么這部《逢山奇談》就是讓吳肖陽望塵莫及了。
他才知道那男人的演技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來描述。
攝影師架著斯坦尼康,鏡頭在導(dǎo)演的高超運用下像是有生命的活體,記錄下每一個驚世絕倫的畫面。
這一幕是朗柒飾演的公主彥君在行宮里擺弄絲竹,忽然有人敲門,她便吩咐宮女去看來者何人。
只見是一位身披蓑衣的陌生男子冒雨而來,低頭沉默不言,宮女頓時心生警惕:“有何貴干?”
他摘下斗笠和垂著的黑紗,露出一張戴有面譜的臉,看不清究竟是怎樣的面容,而兩鬢的濕發(fā)貼在臉側(cè),雙腳全是淤泥和雨水,身影卻在山野的白霧中變得或濃或淡。
彥君從內(nèi)殿走出來,笑得幾分好奇幾分嬌媚:“喂,說話吶,你到底是人是鬼。”
在漫山遍野的風(fēng)雨聲中,她聽見他渾然醇厚的音色,像一道雷落在心上:“是過路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