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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覺得時機成熟,朗柒低著頭,輕聲:“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黎攸言隱隱約約猜到什么,卻容不得他阻止,“嗯?”
朗柒抬起頭看著他,不知不覺,眼睛里有一閃而過的光:“我明白,說出來以后,你要拒絕我。”
可這份心意太澎湃,是選擇隱瞞真相繼續欺騙彼此,還是選擇燃起這把煙火讓所有黑暗被照得明亮,最終她做出了選擇,沒法再隱瞞下去。
朗柒在面對著自己最重要的人之一,眼下都覺得心肝在顫,甚至她覺得如果什么都不用說,這一切他就都能聽見該有多好。
“我說過不管是摯友還是至親,都想要和你親近。但非要說我們的關系,我始終是喜歡著你的。即使你現在拒絕,我也不可能就轉身把你放下,所以你放心,無論你如何回應,我都能接受。我也知道這樣子無濟于事,但至少目前我還無法控制它。”
黎攸言聽完她這番話,每一個字都將他牢牢地困在原地,他被徹底擊中,第一次有種被征服的潰散之感,如果就這么再不發一言,世界都好像要凍結在這一刻。
曾經,他們就是一個大小孩和小小孩,她還是任性嬌蠻的小公主,夜里覺得凍的時候,她會把冰冷的兩只小腿緊緊貼覆在他大腿肚上面,而這些故事是再也回不去了。
再回想這些日日夜夜,簡直要煎熬得人頭皮發麻,她是長夜里點起的一盞燈火,他早就已經知道了,那感覺早就已經滲到骨子里去了。
黎攸言沉沉地看了她一會兒,終于,緩緩開口:“朗柒,有些事不僅是不得已,也是我自作自受。我不奢求你諒解,也無法讓你了解全部…我去那船的原因之一,是為了搜集證據和進一步調查,這條線索我已經追蹤很久,船的擁有者,是一個性格暴虐、極其殘忍的人。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準備好與伊藤萬茂的賭局。”
她安靜地等候,他像是處在某種復雜的心境之下,繼續說:“我沒有心思去考慮別的問題,也根本不曾考慮過……何況,那樣做太危險了…柒柒,明白嗎。”
朗柒的眼神告訴黎攸言,她明白的。其實,他們之間不止因為他要去做那些事,所以才無法回應她的感情那么簡單,也不是她一句“我等你”就可以癡心為冢地解決一切矛盾。
而是自從很早以前,生命軌跡就把他們彼此分開了,分的徹徹底底,連一絲一毫的關聯都不復存在。可惜,午夜夢回能夠出現在她夢里的,確確實實只有他一人,所以才叫她如何輕易忘卻,那里都有他,又哪里都無法碰觸他。
朗柒笑起來,竟像是沒有任何的陰霾與苦澀,“總之,今天能說出這些感覺很好,謝謝你的陪伴,Frost。”
黎攸言越是聽得出這言語中的喜悅,越是覺得酸澀難言,他幾度想要對她說什么,可到了最后,才懂得一切都是虛偽。
朗柒在不知不覺中身陷在喜歡他的這種心情,也已經無法輕易改變了,稍不留神還會有溺死的危險。但,它就像是順水行舟,又像是高山上堆積著皚皚白雪,又或者是明前雨后的兩次采茶,它們只不過,是亙古尋常的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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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以來,江米米沒有讓公司給自己接洽任何工作。自從下了船,她總覺得內心有許多想法要傾訴和描述,卻又無法對除了自己之外的任意一方表達這些念頭,于是,她打算寫歌。
把自己關在房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必須保證不讓她餓死的蕭末法,幾乎什么人也沒再見過。
而蕭末法也意識到某人有正經事要做,盡量不去分散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時候是靜靜地呆在同一個屋檐下,倆人卻幾乎不曾打照面。
江米米日夜顛倒,又不按時進食,后來總算是在渾渾噩噩的時候抓住一些靈感,寫出一首曲子,碰巧經紀人傅立勛就找過來了。
他看到她的時候,這姑娘顯然有點兒憔悴,但兩只眼睛卻有神得出奇,他猜到她其實心情和狀態都很不錯,也就放心了。
“文藝工作搞得這么辛苦,明年的‘MTV大賞’能不能拿獎?”
“你又調侃我,咱們這是小眾曲子,上不了大臺面的。”江米米還很客氣地把果盤推到他跟前,才問:“你是來抓我回去掙錢的?”
傅立勛臉上線條分明,一段時日不見,她覺得他看著居然更順眼了。
“有個機會很難得,我實在是不想讓你錯過,所以才來跑這趟,我們好好商量。”
“嗯,我聽著唄。”
“《封魔》第二部要年底才開機,我看過檔期,夜戲不算多,也不會太累。九月可以為你接另一部新戲《焚鳳》,演員陣容就是《封魔》的原班人馬,你還代言過這個游戲。”
江米米當然記得這部單機RPG游戲,她自己也玩過,不過,顯然傅立勛要說的重點還在后頭。
“九月有一個比賽叫做‘Bigbingo’,是韓國主辦的一檔放送節目,主要是為了選拔最具潛力、最具國際性質、最一流的娛樂圈新生代藝人,所以這會是一場廝殺非常激烈的擂臺賽。”
傅立勛看向江米米的眼睛,下一秒,忽然忘了原先要說的話,只覺得那其中有什么化學反應突然產生,竟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他承認她本來也很漂亮,卻沒有那么濃郁的女人味。
“嗯?然后呢?”
面對江米米的疑問,傅立勛趕緊回神:“是這樣的…可以說整個華語樂壇,只有你和另一位男歌手收到邀請函,所以,有沒有興趣?”
他收拾情緒,用專業的態度進行商談:“如果你決定參加,要承受的壓力之大不用我多說了,更重要的是……”
江米米傻了傻,半天才打斷男人的話:“我要參加,這個節目我一定要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