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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騰傳媒’這么大手筆嗎,要不要弄這么夸張。”
黎攸言與什么人在半途遇上,相互握手之后,臉上有類似笑意的弧度,然后進入船艙。
江米米不禁納悶,與蕭末法隨后走上懸梯,站在艙門旁的是一位東方人長相的服務生,他攔住蕭末法:“先生,請您出示船票。”
“他是我的保鏢,要什么船票?”
對方依然禮貌地微笑,口齒清晰地說:“沒有船票是不能登船的,江小姐您是例外,但這位先生必須有船票。”
“……”
江米米覺得一頭霧水,怎么去慶功宴還需要“船票”的,是指類似邀請卡那樣的東西么。
“算了。”她回頭看著蕭末法說,“反正你不是說一會還有其他應酬嗎,先走吧。”
蕭末法的思緒游移了片刻,還沒找出個所以然,江米米已經與他揮了揮手,轉身步入游輪。他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往后退了幾步,仔細端詳船身、來往客人、甚至是服務生的動作與表情,細微之處總有不妥,四周異樣扭曲的氣氛無論如何都不像是開慶功會的。
江米米來到第一層的中央花園,只見里面的裝潢是典型的維多利亞時期風格,而在噴泉水池里有一尊可以襯得上是恢弘的雕塑——那是一位神似雅典娜的女神,面部刻畫栩栩如生,身著古希臘式的長裙,左手持有長矛,右手是展開的翅膀,頭戴荊棘皇冠,有一種無可挑剔的美,但在燈光的角度和色調映襯之下,又反射出莫名讓人畏懼的寒意。
“很漂亮吧,聽說這件藝術品叫做‘光明女神’。”
花園附近很安靜,一字一句都聽得很清楚,江米米回過頭,看見付蕓寶站在她身后,她同樣妝容精致,身上一襲天藍色提花刺繡的開背式洋裝禮服,好像連五官都已做過微調。
這下江米米算是真明白了,她徹徹底底來錯了地方。
付蕓寶先開的口:“沒想到會在這里遇上你。”
只要一想起她與河茉麗過去發生的種種,江米米便根本不想搭理對方,語氣甚是冰冷地回答:“我來錯地方了。”
眼看她還真打算扭頭走人,付蕓寶幾乎是笑出聲來:“這船不允許客人中途反悔。而且,稍后會進行搜身,他們會沒收一切通訊設備。”
“你在胡說什么?怎么會有這樣的規矩……”
“你還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到底他們是怎么讓你上來的?”付蕓寶的眼神充滿疑惑,與早已過去的往日相比,江米米覺得她變了許多。
“這船沒有名字,非要說的話,他們都叫它‘光明之輪’。”她的目光轉而看向高高矗立在中央花園的那尊女神雕像,“真是諷刺。”
江米米開始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她的內心仿佛在掙扎,眼下又是無比地難堪:“我不管這里是做什么的,我只想離開。”
她不顧一切地往入口處疾步走去,然而,很快就被幾位高頭大馬的西裝男攔在船上。
“這位小姐,船馬上要開的,我們不允許任何登船的乘客離開。”
“我是搞錯了才來這里的,根本不是你們的客人。”
“既然來到船上就是我們的客人,請您遵守這里的規矩。”
“……”
硬闖是行不通了,江米米回到中央花園,只見付蕓寶還未離開,反而是一臉諷刺的微笑,她實在是憋著許多怒意無法發泄,轉過目光幾秒,又再次正視對方,問:“你整過容了?”
“是啊,給我做手術的醫生是好幾位女明星的首推。”
付蕓寶這么爽快地給出答案,江米米反而是愣了一下,才平靜地說:“為了出人頭地,做這些都是值得的?”
“江米米,你最好從現在開始記住,大概除你之外,所有來‘光明之輪’的人們都是抱有明確目的,對他們來說,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她聽到這里,不禁眉頭一皺,頃刻收起以往常常掛在嘴邊與眼底的笑容,眼角眉梢無不是刻意的冷漠。
“我會記住的。也但愿…你還對得起自己的良知,付蕓寶,如果你還有這種東西在的話。”
伴隨一陣氣勢浩大的鳴笛,巨大的游輪隱沒于夜色,消失在海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