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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的并非是眼前的蛋糕,江米米也立刻聽出這句話的意思。這男人的疑問很直接,但她也早已問過自己同樣的問題。
“現在我們剛出道,很多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吧。”用精致的小叉子將一塊松軟的甜點送入嘴里,絲絲甜意在舌尖擴散,又彌漫到心里,“我也想等到足夠有實力了,就能除了唱歌以外別的什么事也不用做了。哎,現在競爭多激烈,很多老板連漂亮女演員都不愿意捧,都去捧漂亮男明星了。”
江米米說著,自己先為這諷刺的話語笑出來,頓了幾秒,神色變得安靜,才提及:“我們第一場演唱會的時候,看著那么大的舞臺,我忍不住就想到河茉麗,要是她還在…能看到我實現愿望的第一步,一定也會為我高興的。”
蕭末法居然也笑了笑,很有認同她的意思,她心頭像被某種清冽的氣息占據,又像有一叢讓人覺得溫馨暖和的火光在搖擺不定。
外邊的輿論還在沸沸揚揚,陰謀論也層出不窮,其中有提到朗柒在演唱會結束以后,找過傅立勛密談,兩人在辦公室待足一小時。
江米米早就知道這件事,但并不覺得他們會在背后密謀什么,她躺在沙發上拿手機看了一會信息平臺上的舌戰,順勢問他:“他們都說朗柒在背后排擠我,可我就覺得她不是那樣的。是我又天真了?你覺得呢?”
“人的成長與家庭教養密不可分,這就是答案。”
聽他這么欣賞朗柒,她又反而別扭起來,說:“哦,也是,反正只有我在你眼里是喜歡到處惹是生非的。”
“你很不一樣。”
“是嗎。哪里不一樣?”
蕭末法扭過頭,頗有些生硬地說:“你格外蠢。”
“……”
靠,她就該繼續生他的氣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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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蔽日,四處的鋼筋水泥建筑拔地而起,監獄成為一座孤立的圍城。初夏的黃昏,有些角落已經長滿滑溜溜的青苔、苔蘚。探視室內,兩名民警站在門口,室內只有一張擺放著的椅子,通過特制的玻璃,黎攸言看見莫里冷漠的憤怒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你來做什么?看我的笑話?”
他任由對方發泄,到頭來莫里的神色還是慢慢地變作憔悴不安:“你果然是有預謀的。”
“我說過不要太高估自己,你還沒有這個資格。”
“這些事都是你在接近楊國潘之前就布下的局,你還要否認?”
“莫里,你一無所知。”
黎攸言那像被墨勾勒出的眉毛微微擰著。
如今,波頓娛樂早已金流枯竭,負債累累。莫里被判了刑,執行有期徒刑十年。
他還知道河茉麗的未婚夫程猜在入獄前說,不管要等多少年,出來以后,必然會來找莫里和楊國潘算賬。
“那為什么要對我們下手。”
見這人早已沒了當年一絲一毫的意氣奮發,頹唐地垂著雙肩,目光流露出幾分悲哀,黎攸言發覺他也沒能得到任何的痛快,他早就對這些無動于衷了。
“因為你和楊國潘只是我用完之后丟棄的棋子。”
上一秒男人的笑臉還無懈可擊,這時候眼中的陰影忽然巨大到散出光來。
“我真正想要做的事,現在才開始。”
莫里急的想要說話,但又全然不知要如何去說,嘴唇哆嗦了幾下,對心中的猜測根本不敢置信。他甚至還覺得這男人是什么時候變作那樣恐怖,那眼底的陰影又是如何被他一寸寸浮到表面,又如何被他潛回眼眸的最深處。
“你要對付誰?我們背后的老板……”
黎攸言毫無征兆地起身,居然重重地用雙手猛一拍桌子,那震耳欲聾的聲響,就連一旁的獄警都被嚇了一跳,無疑不是一道平地而起的驚雷了。
“你干什么?!快坐下!”
而黎攸言的聲音早已陰沉到極致,聽上去竟是仿若無謂:“不過有一點,你還是猜對了。”
男人的臉,被監獄里白茫茫的燈光,照出幾分可怕的寒冷,“我恨不得與他有關的所有人都下地獄,讓他們都嘗一嘗比我受過的,還要痛苦百倍的煎熬。”
這一程,他只能遵循本意,孑然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