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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番強調,又提醒她一句,才把印著橘色小鴨卡通圖案的創口貼交到蕭末法手里。后者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走進來說:“怎么又不當心。”
“去樹林的時候不小心刮傷了。”
本來想說她來貼就好,結果,蕭末法已經拆開兩旁貼紙,朝著傷口動作利索地敷上去,她幾乎是噎著了一下。
“謝謝。”
蕭末法依然寡言,只是用眼角余光望著黎攸言離開的門口,對那個男人他說不上好感,也談不上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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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明媚的四月之末,朗柒在《千秋》劇組的戲份殺青,她謝過郭導栽培,對方也不吝嗇言語地表揚了她的演技大有進步,以后多的是機會合作。
接著,她又與合作愉快的工作人員們依依不舍地告別,剛好黎攸言拍完一出戲,朗柒決定與他說幾句才走,畢竟,倆人的朝夕相處終于告一段落。
“有些事情,我不打算混過去,想了這些天,還是要與你說清楚。”
“嗯,你說吧,我聽著。”
“不管是手足也好,摯友也罷,你永遠都是我分在‘最重要’那一欄里的人,所以我才不想與你疏遠,但我也不要因為我的固執或者盲目,讓你覺得困擾。以后,我不去打探你的秘密,干擾你的行動,我們能不能好好相處?”
朗柒說得坦蕩無畏,心中卻又有另一番打算,但她絕不會讓他發現,她也開始有愈發趨于完美的演技,她要他看不出那些真假難辨的情感底下埋藏的真正目的。
果然,黎攸言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柒柒,正如你對我來說也是重要的人。伯父對我的恩情,我更是此生沒齒不忘,所以我說過的,只要你需要我,我都會在你身邊。”
“還有,你也不要試圖干涉我的生活。”
她說著,他步伐一頓。
“我選擇和誰在一起,與誰交朋友,不應該由你來挑選的,所以,不要試圖操縱別人。”
關于這一點,朗柒甚至對江米米也傾吐過,她擔心黎攸言會想要撮合她與吳肖陽,這是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幸好,他也明白這些事情不能強求,有些輕松地笑起來:“好好,我答應你。”
在朗柒的這番真誠言語之下,他們的關系終于有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妥協與平衡。
“這個周末有廣告投資商邀我去馬場,要不要一起去?”黎攸言送她上車的時候,無意地提到,“我記得你小時候就愛騎馬。”
朗柒立刻笑出來,與他揮手說好。等到車門關上,車輪在地上開出深深淺淺的痕跡,直至揚起的塵埃落地——黎攸言才驀然想起,他是有多久,沒見過她那樣放松開懷的笑容了,不僅是精致恬雅、明眸皓齒,仿佛還充滿蓬勃的生命力。
美好的如同一場十里春光。
春天是好時節,此地風景優美,瓦藍的天空上白云軟軟地飄著幾團,微風一吹,馬場的綠草花香襯著碧藍的背景,愈發讓人目眩。
黎攸言個頭本來就高,一身騎馬著裝,柔韌緊身的長褲、白色襯衣敞開最上面的幾顆紐扣,人群中顯眼得過分,惹得整個區域不斷有人忘了騎馬只顧看他,身為男神頭號粉絲的朗柒,更是不由自主地站在原地,只是呆呆地看他。
“精神不錯,看來昨晚睡得很好。”
“來騎馬當然要好好養精蓄銳。”
黎攸言揉揉她的長發,如兄長般替她帶上黑色頭盔,她說:“其實我也許久不騎了。”
“那我先帶著你上馬慢慢地逛幾圈。”
朗柒立刻變得躍躍欲試,而黎攸言在強烈的陽光照射下,不禁微微瞇眼,退后兩步,才足以看清她嬌俏的模樣與面容。
他享受著這樣的環境和心態,也被迷惑,忽然念了一句:“君を強く抱き締めたら,溶けてゆくほど優しく.”
朗柒奇道:“你幾時學了日語?”
“就在前幾年。”
“那是什么意思?”
“是兩句歌詞,意思是我想擁抱這個世界最美好的事物,直到它被我融化。”
“騙子,我不信,聽起來不是這樣。”她還較真地分析起來,“有點像,但又不完全是。”
盡管如此,黎攸言并不說答案,卻兀自笑出了聲。哪里能告訴她真正的含義呢——如果能將你緊緊擁入懷里,我會用盡能讓你融化的溫柔。
誰讓他偏偏要在最痛苦、最絕望的仇恨里,遇見最美、最意外的那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