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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開玩笑吧?你是公司老板,哪有老板親自干活的?”
蕭末法沒有回應,只是抬眸看她。立體的五官忽然像一個特寫鏡頭闖入她的眼底,江米米越想越糾結,倆人沉默地對視,她仍不相信他會答應這個要求,耳朵也沒來由地紅起來,迷迷懵懵。
恰好門鈴響起來,刻意的安靜總算被人打破。江米米像是找到最好的借口,趕緊跑過去,開門之后還因為門外的倆人呆了一下。
男子面容俊逸灑脫,對她笑了笑,自己帶上了門。而身旁到他肩膀處的女子,窈窕俊秀,摘下鴨舌帽和墨鏡,她才相信這是朗柒。
倆人短促地交換了視線,朗柒臉上浮現(xiàn)一個與過去不太相似的笑容。
“你們怎么來了?”江米米看見她手腕處比自己還要嚴重的勒痕,簡直就像無瑕白玉蒙上了灰塵,很是不忍,幸好臉上的紅腫是消下去了:“特別是你,怎么不多休息?跑來我這做什么?”
“我在家也心神不寧,所以,就拜托傅先生告訴我你這里的地址。結果他說也要來看你,我們就順路一起過來了。”
江米米不好意思,收下傅立勛帶來的鮮花與水果,招呼他們隨便坐。蕭末法看他們有事要談的樣子,暫時起身回避。
“我想先為那天的言行道歉。”朗柒低頭,再誠懇不過地說著,“說要解散之類的話,實在是太沖動,也是言不由衷。我希望你可以再考慮一次。”
“嗯,我明白的。那時候我也心胸太狹隘,你不要放在心上就好。”
朗柒松了一口氣,然后抬頭正視對方:“還有就是,你在倉庫想要保護我的舉動,我……”
說到這里,像是再次被江米米當時的行為打動,她紅著眼眶,竟然就當場站起來,彎下腰,對著她鞠躬:“謝謝你,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這一天,謝謝你。”
江米米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急忙勸住:“你別這樣啊…我當時真的也沒多想,而且,我也沒做什么……”
朗柒搖了搖頭,抹去眼角不知何時溢出的淚珠,說:“米米,其實我一直很敬佩你。你的想法很坦率,你不僅為自己,也為了隊友,一直在向前看。”
在她看來,這個女孩子,只是一心想要把所有的光與熱都留在這里,她和自己截然不同——江米米不僅要來到這個地方,還要徹底改變這個地方,她才是真正的“新時代的先驅者”。
傅立勛忽然綻開一個看似平靜的笑容,他知道“Gloria”的雛形,到這時才終于顯現(xiàn)出來——當你認可一個人的時候,你也已經(jīng)被同化了——想必朗柒也已經(jīng)被江米米改變了。
“在這個時代,誰都不能獨善其身,既然你們還想留下,就要學會如何共同成長,如果找不到出口和新的途徑,我們都將必死無疑。”
作為經(jīng)紀人,他理所當然是考慮著團隊。
“只想著扮演好自己的角色,那是不可能的,假如你們的實力跟不上我們的運營節(jié)奏,那么過去的所有努力都是白費。”
“所以,你們還要不要解散?”
江米米覺得言語無法形容這種感動,但她還是要說:“不用了。”
現(xiàn)在才知道,一味的“逃跑”是沒有用的。
她想起河茉麗的離世,這一個瞬間好像終于明了什么,如果當時陪伴她的是自己,那一切會不會有所不同。
“好了,那你們也都打起精神,接下來必然有一場硬仗要打。記者會總要開的,我來也是想給你們先說一說應對的措施……”
三人就這么認真嚴謹?shù)亻_起臨時會議。
蕭末法因為工作上的事務,只能跑去陽臺打電話。他斜身靠在后邊,整個身體的輪廓挺拔異常。目光中還有江米米專心致志無暇他顧的樣子,此刻,她在發(fā)表什么意見,嘴角勾起漫不經(jīng)心的弧度,語氣倒像是嚴肅,忽然就覺得她已并非只是他眼中魯莽天真的小女孩了。
蕭末法一時也想起他們才認識對方時的情形。
那段日子,江米米一心想要考舞蹈學校,與父親江淮放整天冷戰(zhàn),誰來也不給好臉色,見到他也總是一臉慌張,避之不及。后來,妹妹跑來問他,對江米米有什么想法,他就是覺得好笑,有心無心,隨口答了一句:“別的都還行,就是有點蠢。”
大概是被那姑娘無意聽去了,這些日子以來她才會一直對他耿耿于懷。
那個“有點蠢”的女孩兒,一如既往堅持著她的人生,但到底還是長大了。
而就在江米米身邊,看似并無異樣的傅立勛,眼眸里卻是有不尋常的一種庇護,他不言不語地把茶歇遞到她面前,嘴角細微的變化讓人盡收眼底。
蕭末法忽地明白什么,臉上依然沒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