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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人群就疏散了不少,白芨和茜草兩個丫鬟也擠到了正中,白芨利落地蹲下身子,“少爺,讓我來。”拿出了手帕利落地給羅鳴擦去汗水,然而再擦拭他身上的嘔吐物,到了最后又找出一塊兒干凈的手帕,低頭一根根擦拭李薇竹的手指。而茜草又轉(zhuǎn)身出來人群,“水。”
“哦,我這就去。”書院里是有侍童的,聽到了茜草的吩咐,恍然大悟,慌忙跑去準(zhǔn)備水。
因為人群的疏落,沈逸風(fēng)也轉(zhuǎn)著輪椅,到了蹲著的李薇竹的身側(cè),“都散開些,要通氣。”
人群就疏散的更開了。
李薇竹對著沈逸風(fēng)感激的一笑,這笑與她之前清淺的笑意又不大一樣。那雙像是貓兒瞳一般的眸子彎了起來,里面星亮的笑意,笑起來的時候很暖,像是初升的暖陽,原本覺得她與謝薇梅像,這會兒她的笑的時候,她身上又沒有了謝家人的影子,謝家人無論是男女,笑容都清淺,而李薇竹笑起來的時候太過于絢爛,如果說謝家人的笑容是如蘭似玉,而李薇竹此刻的笑容則像是山野之中爛漫生長的野花,端的是絢爛。
亂糟糟的一團(tuán),讓趙韶辰也有了心虛之意,心虛地往后退了一步,就被表妹捉住了衣袖,“表哥。”她對著他搖搖頭。
“我又不是故意的。”趙韶辰小聲地說。
“我同你細(xì)說。”她的聲音依然是輕柔。手指拉著表哥的衣袖,扯著他往外退了幾步。
周蔚悅是趙韶辰的表妹,母親亡故之后,父親少了人約束,竟是迷戀起了賭,甚至差點發(fā)賣了周蔚悅,姑父惱怒周父的行為,就把周蔚悅接入到了趙家,周父因為心虛,也就由著周蔚悅住在了趙家。趙韶辰的母親是個潑辣的性格,見著自己弟弟如此,安排起了弟弟的親事,給他娶了一個性格潑辣的喪門寡,約束著周父不許去賭場。
周家因為周父的豪賭,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后來有姑姑的接濟(jì),加上那個寡婦著實有些手段,才讓日子一點點好了起來,但是這般的周家與趙家也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上的。
而姑姑家所在的趙家在周蔚悅的眼中則是潑天富貴,自從七歲時候跟著大姨,她從一開始被人取笑的鄉(xiāng)下來的丫頭,一步步走到今天,在漳陽城里也有了不菲的名聲,周蔚悅卻知道,因為他的父親的不堪,繼母又曾是大字不識一個的寡婦,她這般的出身,就算是有才名,怎能夠有什么好前途?一雙水潤的眸子落在了表哥身上,表哥容貌生得好,與她又有情意,就算是做妾也沒什么打緊的,只是在表哥的心中,不可將她定位成妾,她要做的是懂他的解語花,與他添香的紅袖女。
趙韶辰這般年少得意,家境斐然的人也是難免有些小毛病的,一個就是性格懦弱了些沒什么擔(dān)當(dāng),另外就是愛憐香惜玉,周蔚悅此時見著表哥就犯了第一個毛病,“表哥,羅公子那里等會好生與他賠禮。”
“是他先做出那般的動作!”趙韶辰清了清嗓子,“我……”
周蔚悅知道他想要說什么,無非是不是他的錯,但是讀書人的羞恥心讓他說不出口,臉上漲紅了,雙眼轉(zhuǎn)個不停是想要離開。
但不得事算不得什么大毛病,與他說清楚個中的厲害,慢慢調(diào)·教就是,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于是周蔚悅耐心說道,“確實不是表哥的錯,只怕剛開始羅公子就身上不舒服,才跌倒了。”
聽到周蔚悅的話,趙韶辰不由得點點頭。
周蔚悅面上的笑容越發(fā)甜美,“都是漳陽城里的,表哥照顧好羅公子就是,羅公子身子康健也不會有什么事。只怕就是天氣太熱,羅公子生得又魁梧,中了暑。”一雙妙目落在了人群之中,“表哥問問看那位公子有沒有本事治好羅公子,若是沒有,找個好大夫,早點讓羅公子好起來,才是正理。”
周蔚悅的話,頓時讓趙韶辰明了,羅鳴年紀(jì)小能有什么病?只怕就是中了暑,想要往前走的時候,又停下了腳步,表情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