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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斐然好半晌才深深嘆了一聲,認命地提筆,“我給你換安神方子就是了,但只能吃三日,三日后必須換回來。”
季景西這才笑出來,“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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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當今圣上最寵愛的公主,靖陽公主闊別三年后歸京受到了不少關注,原以為她再出現(xiàn)在人前至少得到壽寧節(jié)后,誰知在距離壽寧節(jié)只剩三日時,公主大人卻破天荒地設了宴。
更令人驚奇的是,她居然將宴設在了明月樓。
巳時三刻,當楊緒塵冷著臉帶著楊繾踏進明月樓后院的錦瑟閣時,一身銀朱紅勁裝打扮的女子早已等在那里,見他們露面,直接忽視了塵世子,激動地撲向身后的楊繾。
“阿離!姐姐好想你!”
楊繾被她撞得退了兩步才站住,先是驚了一驚,之后任由她抱著,會心一笑,“靖陽姐姐,許久不見。”
分別三年,靖陽公主比過去曬黑了些,卻依舊明眸皓齒,身量高了,身姿越發(fā)筆挺,舉手投足間英氣瀟灑,性子熱烈比從前更甚,盡管穿了一身女裝,周身氣度卻不比男兒差,不愧是在漠北軍里歷練過。
被冷落在旁的楊緒塵似是已習慣她這般風風火火,也不計較,徑直朝閣內走去,那里早坐了幾個相熟的身影。
“見過七殿下,小王爺。”他上前行禮。
“免了,今日高興,無需多禮。”七皇子季玨一身紫色常服坐在主位,和季景西略微相似的面上掛著笑,“先前我們幾個還猜塵世子會不會來呢。”
楊緒塵扯了扯唇角,“靖陽公主的宴,誰敢推卻?”
他順勢落座,左手邊空著,右邊則是許久不見的裴家五公子裴青。
裴青當年也是南苑一子,才華橫溢,是無可爭議的未來裴家家主。只不過裴家遠不如信國公府安寧,家大業(yè)大,嫡庶旁支多不勝數(shù),裴青身在其中,著實不如楊緒塵過得舒心。
但他生性灑脫,自有一番活法,雖未出仕,卻也聲名遠播,倒無需人替他擔憂。
“人來齊了么?”楊緒塵問。
裴青手搖著一把玉骨扇,想了想,故意朝對面季景西喊了一聲,“小王爺,蘇奕來不來?”
依舊一身紅衣繾綣的季景西正百無聊賴地倚著椅靠,手中把玩著碧玉茶盞,目光散漫地盯著門口,聞言回眸,“裴五,皮癢了是不是?”
裴青不在意地一笑,“這不替緒塵問的嘛。”
“塵世子可沒指名道姓。”季景西嗤笑,“爺看你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裴青毫不在意地瀟灑一笑,一臉不置可否。
“你們在說誰,蘇奕?”靖陽拉著楊繾回到閣內,在季玨身邊坐下,并將楊繾按在了她另一邊,緊挨著楊緒塵。
“是啊。”裴青隨口接話,“在猜蘇舍人來不來,不如公主告訴我們?”
靖陽好笑,“行啊,你拿什么換?”
“是緒塵問的。”裴青不得不又重復,之后又無奈道,“……公主又看上什么了?”
“看上你手中的扇子了唄。”靖陽眨了眨眼。
裴青頓時一噎,刷地收了手中扇,“不妥不妥,這可是我當初求了繾妹妹三日才求來的字,為此還被楊緒冉拉去校場談了心呢,公主莫要逼良為娼啊。”
“滾蛋,沒個正形。”靖陽作勢就要踢他。
隔著楊緒塵,楊繾也忍不住探身看過去,“咦,裴家哥哥竟還帶著啊?”
“那當然。”裴青笑瞇瞇地朝楊繾拋了個媚眼,換來楊緒塵一聲警告的輕咳,頓時乖乖坐直了身子,唰地一下抖開了折扇,扇面上一闕浪淘沙工筆極佳,引得在座都看了過來。
吸引夠了目光,裴青搖頭晃腦地扇了兩扇,慢悠悠道,“要不打個賭?距蘇奕下朝還有一會,咱們就先陪著緒塵賭賭他是否會到唄?”
靖陽白他一眼,“別拿塵世子做筏,不過打打你扇子的主意,你就順勢要拖人下水,裴青啊裴青,三年不見,你越發(fā)無恥了。”
“過獎。”裴青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閑著也是閑著啊,不過公主,您不會提前跟殿下和小王爺通過氣兒吧?”
“沒。”靖陽拈起一粒葡萄丟進嘴,“那就賭吧,說實話,還真就他沒給本公主準信呢,本公主也不知他來不來。不過有景西在,他怕是不會來吧。”
“行嘞,那我就賭蘇奕不來!”裴青二話不說將扇子往幾上一拍,“要是輸了,繾妹妹再寫一幅扇面給我唄。”
楊繾淺淺笑起來,“好,只要裴家哥哥看得起楊四。”
“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裴青一本正經,“咱們繾妹妹一手好字享譽南苑,夫子掌中寶可不是亂傳的。”
他說的不著四六,卻令身邊的楊緒塵輕輕笑出聲。在他對面,季景西也垂著眸勾了勾唇角,目光在裴青面前那把玉骨扇上停了停,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
自家妹妹被夸,塵世子心情極好,直接在眾人注目下,輕飄飄解下身上一枚連城璧拋至桌上,含笑啟唇,“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