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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子感到無聊,點著了煙。吸了一口,把嘴唇撅成一個小洞,用右手中指快速點擊自己的腮部。每點一下,嘴里就出一個小煙圈。很快升起一串小煙圈,就象金魚在吐泡。瘦子得意地斜眼看著女子。這女子不屑一顧的撇撇嘴,猛吸一口煙,張嘴吐出了一個大煙圈。這煙圈又圓又濃,在女子的頭上冉冉升起,緩緩擴大,但始終保持園形。瘦子有樣學樣,也吐出了大煙圈。可很快就散掉了。這時女子的煙圈有澡盆大小,女子又吐出了第二個煙圈。這瘦子卻連連失敗,吐的圈既不圓,也會很快變形散掉。這時女子的第一個煙圈升到高處,直徑已過三米,雖然顏色變淡,可還是標準的圓形。第二個煙圈已過澡盆大小,女子又吐出了第三個煙圈。這三個煙圈依次懸在女子的頭上,有人忍不住叫起了好。

瘦子正抓耳撓腮的著急,見有人叫好,惱羞成怒,靠過去歪頭吐出了一條極濃極細的煙柱,筆直地從三個煙圈中間穿過。"流氓!"女子大罵一聲,啪的給了瘦子一記耳光。嗷的一聲,瘦子跳起來大罵:"臭婆娘!打我干嘛!"女子嚷道:"你耍流氓!"瘦子道:"我耍什么流氓了?我流誰了!"女子道:"臭不要臉的,你鉆我的圈兒了"。瘦子道:"就你那破圈兒,老子就鉆了,怎么地吧!"女子道:"就不能鉆!",瘦子道:"就鉆!就鉆!"女子道:"鉆了就是流氓!"這時下面有人怪聲怪氣的說:"這位大姐,人家鉆你上面的圈兒。又沒鉆你下面的圈。至于嗎?"說完一幫人"哈哈哈","嘿嘿嘿"的淫笑了起來。

這女子柳眉倒數,罵道:"敢占老娘的便宜!抓起茶杯就仍了過去"。嘩啦一聲摔在地上。又去抓瘦子的茶杯。瘦子喊道:"你要干嘛!"一邊抓住女子的手腕。兩人撕扯在一起,撞的周圍桌子上茶碗亂滾。場面一時大亂。那些愛看熱鬧愛起哄的圍了過去，為二人叫好助威。

邢副主任心里困惑，這二人怎么看怎么不象G黨。但為什么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是巧合嗎？這二人由斗煙到斗毆，是表演還是真的？邢副主任又考慮封場。這時門外“啪啪”傳來兩聲槍響。有人大喊：“G黨跑了，快追！”這時遠處又響了兩槍。槍聲一響,茶館里大亂。邢副主任大喊:"抓G黨!快抓G黨!"說著向門口跑去要看個究竟。眾便衣見邢副主任沖了出去,也都跟著乎啦啦地沖了出去。

邢副主任出門便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有外圍小特務報告:"報告主任,G黨鉆胡同跑了。后隊長帶著弟兄們去追了!"邢副主任本為搶功而來,豈能讓后對長獨自立功?當下大喊:"弟兄們!快追呀!立功的時候到了!"喊著話帶眾特務追了下去。

再說茶館里,有人大喊:"打槍啦!殺人啦!要封園子啦!要命的快跑呀!"眾茶客一窩蜂似地往外跑,有丟了鞋帽皮包的,有乘機偷竊揩油的。哭喊咒罵聲響成了一片。那位少爺到還鎮定,站起來說道:"姐姐!咱們也走吧!"兩人順著人流往外走,有那青皮想揩丫環的油,不想少爺的力氣極大,連連推翻了好幾個人,護著丫環出門而去。

邢副主任帶隊追入胡同,一邊追問誰打的槍?G黨是怎么跑的?身邊的人卻都不知。邢副主任大罵外圍人員都是飯桶,竟讓G黨沖了出去。罵著罵著心里格登一下,若外面的G黨不是從茶館里出去的呢?這?這說明茶館里真的有G黨!邢副主任猛然大叫:"都站住!都有了!給我殺回去!"

眾特務正跑的呼哧帶喘,一聽說要向回跑,登時泄了氣。被邢副主任驅趕著一邊小跑著一邊心里大罵:"都他媽什么事兒!真是一將無能,累死千軍"。等邢副主任帶隊沖回茶館,那里還有什么茶客。只剩下滿地狼籍。看著東倒西歪的桌椅板凳,滿地的碎碗茬子,跑丟的鞋帽零碎,邢副主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里對今天這盤棋進行復盤,今天看到的那一幕是真的?那一幕是假的?對方出的什么招?自己那一步走錯了?那斗煙的男女如果真是G黨,也不是來接頭的,是來攪局的。制造混亂和外圍配合,相互掩護,讓我兩頭落空!干的真漂亮!若果真如此,今天一定跑了大魚。不過這些都是假設,也不能告訴上峰。后隊長也不可能得手。這報告怎么打?嗯,因為外圍行事不密,被G黨看破,沒進茶館就跑了。對!就這么寫!

在邢副主任迷惑糾結的同時,李學文和孫老師在一處安靜的小飯館里用午餐。孫老師輕聲道:"那個斗煙的男子是臧玉書扮的。那個女子又是誰?"李學文道:"是蔵玉書雇的,代價是一只黃金紅寶石戒指。臧玉書一直以假面接觸那個女子,如果特務真追到那個女子,也追不到臧玉書"。孫老師道:"雇個人不難,可會一口吐煙圈的絕技就難了。真難為臧玉書是怎么找來的?"李學文道:"這屬于意外驚喜,當初曾設計用其它辦法吸引眼球來著"。

孫老師又道:"如果沒有發現異常,接頭的決定由誰作出?難到是那個女子?"李學文道:"他們不知道接頭暗語。就算沒有發現特務,也不會接頭。但對方離開茶館后會被塞上一封信。內有接頭辦法"。孫老師道:"特務假扮學生,賊喊捉賊,表示清場了。明明是個陷井,還有必要讓臧玉書他們冒險嗎?"李學文道:"從特務出動的人數看,他們完全有能力封場。虧的臧玉書郭老大他們里應外合,暫時迷惑了特務。我們才得以脫身。今天真是驚險萬分!"

孫老師道:"那你就是現場指揮了。我看你一點也不緊張,把個嬌生慣養的小少爺演的活靈活現"。李學文道:"姐姐也很厲害呀,揪的我耳朵現在還疼呢"。師生倆個一齊笑了。

第二天,政府控制的報紙公布了破獲G黨案的重大成果。中G北平市委被一網打盡。下屬各區委和學委、工委也破壞殆盡。另外公布了一批通緝要犯,孫老師也赫然在列。當晚,孫老師道:"學文,我決定去天津找黨。如果不成功,就轉去青島或上海"。李學文也知道,不能總把孫老師藏在安全屋里。便道:"外地的黨組織也有被破壞的可能。安全如何保證。要不要我同去"。孫老師道:"我這次只找熟人,當然也要先暗中進行考查。你就放心吧。你留在北平和馮小琳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要繼續團結廣大同學作抗日工作"。

李學文一一答應了。倆人又商量了一些行動細節。次日,李學文在外跑了一天。晚間回來向孫老師報告:"火車站、長途汽車站、運河碼頭遍布軍警憲特,盤查極嚴。北平周邊各條路上也都設卡。當然敵人不可能把北平包圍起來。我們可以走小路到豐臺上火車"。孫老師決定,明天一大早就走。

第二天,孫老師扮作一個中年的農村婦女。兩人以母子相稱。李學文扮作一農村小伙,騎一輛沒燈沒閘,連擋泥板都沒有的破車。想停車時用鞋底磨擦前輪。后支架上綁了塊棉墊。孫老師側坐在后支架上,懷里抱個大包袱。倆人順利地混出了城。一路見關卡就繞著走,沒有小路就走田埂。下午到了豐臺。

豐臺有日本駐軍。日本雖然把共同反G喊的震天響。其實心里根本看不起中G。日軍的一切行動,如增兵、調動、巡邏、演習、挑釁都是針對國軍的。中國方面的注意力也主要是針對日本。所以對孫老師來說,這里反而是安全的。

李學文先找了個小旅店,讓孫老師休息。自己到火車站探聽情況,打聽到晚上有去天津的客車在豐臺停靠。見一切正常,回到了小旅店。

當晚,孫老師順利的上了車。此時孫老師一身貴婦的打扮。身上穿金戴銀,挎個坤包。內有一千元法幣,兩根金條,一把勃朗寧手槍,可以亂真的中國青年同志會證件和天津的居民身份證。加上一些女人用的零碎。孫老師本不要黃金項鏈,鉆石戒指一類的首飾。李學文說這些財物關鍵時刻能救命。想想李學文打劫流氓發了筆小財。孫老師就不再推辭。這些天來倆人朝夕相處,相互間產生了一種姐弟般的情素。此時分別,都有些依依不舍。直到火車開的沒影了,李學文才離開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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