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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傍晚,王府大院的草坪上。周圍是紅墻綠樹,樓臺亭閣。草坪緊北設一敞開式蒙古大帳。帳內鋪設羊毛織的彩色地毯。背北朝南放一溜矮桌,后設錦墩。這是王爺王妃和最尊貴客人的座位。兩邊各放一溜矮桌,是較為尊貴客人的座位。此時大帳內已是輕歌曼舞,觥籌交錯。

草坪上相距30米有兩個碗口粗的木材堆成的大木堆。此時還沒點火。分別圍了兩圈人,一圈是王爺的客人,一圈是巴特爾的同學和朋友。草坪的邊上是一溜小火堆,傭人們正在火堆上烤全羊。還有一排桌子,上面擺放著案板刀叉餐具。另有桌子上擺滿了酒碗,單有人用勺子從大酒缸中盛酒。

王爺的客人還沒到齊,不時有客人到來的唱名聲。來的有政府方面的人,也有社會名流,滿清的遺老遺少,王府的親朋故舊等。

巴特爾的客人都來了。篝火晚會還沒有正式開始,幾個身穿蒙古袍的漢子表演摔跤作為墊場。場邊不時傳來叫好聲。

李學文和巴特爾坐在一起,雙方的朋友依次展開。巴特爾向李學文介紹了自己的女朋友。一個名叫李萍萍的蒙古族女孩兒。大概肉奶吃得多,這個時代蒙古族女孩兒比漢族發育的要早。這李萍萍身材高挑,溜肩豐胸,長腿細腰。鵝蛋臉兒白里透紅。鳳目劍眉,直鼻小口。健美中透著幾分英氣。且心胸坦蕩,性格活波。和蓉蓉她們幾個女孩話說不到三句已笑成一團。

巴特爾卻面帶憂色。李學文問起巴特爾今后的打算,原來王爺要送他去日本學習軍事。但巴特爾對日本并無好感,對滿蒙獨立運動并不認同。認為自己是中國人,要為中國服務。也是個愛國憤青,李學文暗暗點頭。

這時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向巴特爾匯報一切就緒。巴特爾示意晚會開始。篝火開始點燃,旁邊的樂隊奏起了民族樂曲。一隊身穿蒙古族衣裙的年輕姑娘進入會場中央翩翩起舞。三個漂亮女子,一個端銀酒碗,一個捧哈達,中間一個跳著舞,走到了李學文跟前。李學文趕緊起立。

中間的姑娘邊舞唱道:"金杯銀杯斟滿酒,雙手舉過頭"。聲音高亢清亮,曲調婉轉悠長。讓人感到大草原的遼闊蒼茫。"讓我們心心相印，友情長久，在這富饒的草原上共度春秋"。最后兩句歌畢,唱歌的姑娘接過哈達給李學文帶上。又接過銀碗雙手遞上,李學文雙手接了,看看足有三兩酒。一口灌了進去。感覺綿軟醇厚微甜。眾人一片叫好聲。姑娘微笑著向李學文行禮,李學文忙還禮。姑娘走向了下一位客人。

巴特爾遞過一盤切好的烤羊肉,上插一把蒙古刀。李學文插了一塊送入口中。感覺外焦里嫩,油而不膩,瘦而不柴。剛嚼了兩口,自己就滑到肚里去了。只剩下滿口余香。不由地贊了一聲好!大嚼了起來。

要說這蒙古式敬酒最是厲害,人家又是跳舞又是唱歌,還獻哈達。還把酒碗雙手舉過頭。你喝是不喝,喝嘛是整整一碗酒。不喝嘛可就得罪朋友了。這一圈酒敬下來,李學文的同學不論男女,不論會不會喝酒,通通都把那碗酒喝了。蒙族人在草原上游牧,可能多日不見水源。全靠馬奶酒解渴。所以不論男女酒量都極大。幾百年來雖說漢化了,但喝酒的習慣未變。

還好人家不為己甚。一圈下來不再敬酒,改成隨意。你要是還想喝,那里有半人高兩抱粗的大酒甕,足夠淹死你。

服務人員把一盤盤烤羊肉流水般地送了上來,同學們自然是大快朵頤。男生固然能吃,女生看似文雅,其實不喝酒,不吹牛,吃得也不少。

中間圍著篝火跳舞的姑娘姿態優美,動作剛健。舞蹈的內容來自生活,如騎馬的動作,擠奶的動作,運水的動作。著名的動脖子來源于姑娘躲在柵欄后偷看客人的動作。

雖著時間的推移,晚會進入了與客人共舞的環節。姑娘們跑到場邊拉起客人,大家手拉手地圍著火堆跳舞。后又散開一對一地舞蹈。李學文跳了一陣,又回到了場邊。

這時新到客人的唱名聲忽然高亢了起來:"大日本帝國駐北平總領事鷺島正雄到!大日本帝國華北駐屯軍司令官梅津美治郎中將到!大日本"。隨著一聲聲唱名,兩隊日本人魚貫而入。有穿軍服的,有穿西裝的,也有穿和服的。一些頭面人物被讓進王爺的大帳。其余的隨員衛兵一類被請到另一堆篝火旁。

王爺大帳里發生了什么李學文看不見。估計是相互晗喧。日本人鼓吹日中親善滿蒙一家之類。那邊篝火旁不斷傳來嗚哩哇啦地喊叫聲,估計是不要錢的酒肉吃得高興。巴特爾被叫到王爺的大帳,應個卯又回來了。

那邊日本人可能喝多了,鬼哭狼嚎地唱了起來。旁邊的客人見日本人一個個兇狠霸道的樣子,都悄俏地躲開了。日本人干脆來了個鵲占鳩巢。獨霸了那邊的篝火,越發的肆無忌殫。眾人看過去,只見日本人脫了上衣,露出里面的白襯衫。一個個彎腰厥腚,頭尾相接地圍成一圈,邊拍手邊搖頭擺尾地前行。同時用破鑼嗓子吼著日本歌曲。聲音撕啞粗野,曲調嘔啞嘲哳極為難聽。這邊女同學們全都露出了不屑之色,沖那邊冷笑著撇嘴。郭峰忽然唱起了岳飛的,眾男生一齊加入,歌聲雄壯激越響遏云霄。一曲歌罷,眾女生竟唱起了,歌聲婉轉優美。李學文暗叫要壞。

原來這些蒙族姑娘只愿在這邊跳舞。一來這邊都是學生,文明有禮還年青。二來巴特爾也沒強迫她們過去。那邊日本人喝多了酒,正群魔亂舞地發泄。忽聽這邊異性的美妙歌聲,就如蒼蠅聞見了蜜,嗡的一聲撲了過來。這些日本人紅著眼,喘著粗氣,哈哈笑著,喊著:"花姑娘!花姑娘!",見女人就搶!

男同學和蒙族漢子們挺身而出,護住了女生和蒙族姑娘們。那些日本人自認為身手厲害,中國人又不敢反抗。上來就要把男人扒拉開,好去抓身后的女人。雙方很快由推搡演變成斗毆,喝罵之聲不絕。

一個身材雄壯,相貌粗野,一身胸毛加蓮蓬胡子的日本軍官和郭峰對上了。那日本軍官左手和郭峰相互撕扯著,右手揮拳要打。忽覺右手腕被一只鐵鉗夾住動彈不得。回頭一看,見是一個清秀斯文的青年微笑著抓住了他的右手腕。日本軍官連掙幾下,就如蜻蜓撼石柱,那里動的了分毫。日本軍官松開了郭峰,揮拳向這青年打來。這青年正是李學文。見日本人還要打,手上又加了三分力。就抻著對方的右手阻檔對方的左手。日本軍官感覺右手腕一陣巨痛襲來,那里還打得動。被李學文象拽一個兒童一樣扽出了圈外,臨了左肩窩又被李學文推搡了一把。登時整個左臂又酸又痛,再也抬不起來了。

李學文見一胖大的日本武士坦克一樣地往人圈里沖。一把抓住其后脖領拖了出來。然后捏住其雙肩推搡了一把,這日本武士的雙臂暫時是抬不起來了。李學文把日本人一一拉扯推出圈外。看似拉架,實則暫時廢了對方武功。凡是被李學文處理過的日本人,明白武力值相差太遠。只敢和其他人對罵,對李學文是不敢惹的。李學文并不想出個什么事變。但又深知日本人狼和狗的雙重屬性。稍稍懲治一下,雖不能把這些個日本人變成搖尾狗,但總能整成夾著尾巴的狗。

外面的打斗聲早驚動了王爺和尊貴的客人們。這些人出了大帳,見兩邊人馬已被分開,只是相互間對罵。遠處是些圍觀的客人。管家跑過來介紹了事情的經過。幾個日本人又私下嗚哩哇啦了一番。不過是為了爭女人。人家有高手,把兩邊分開了。看來也不想把事情鬧大。但確實有反日分子,剛才在大帳里就聽見了反日歌曲。但王爺是重要的拉攏對象。帝國的尊嚴又不容褻瀆。最后想出了個文斗的策略,其實不過是找個臺階下,大和民族是講恥文化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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