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坐洋車到了德勝門附近。下車轉了幾個胡同,確認沒盯梢的。就去了安全屋。這安全屋學自后世的諜戰劇,自己一個人租的房間。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不可能被出賣。這是一個隱藏在胡同謎宮中的獨立小院。只有一棟平房,分內外兩間。院子頂多二十平米。在里屋,點上煤油燈拉上窗簾,李學文開始搜撿戰利品。有二十二條大黃魚,三十五塊大洋,五千多法幣。一些珠寶和女人用的零碎。李學文挪開衣柜,橇開地上幾塊磚,露出事先準備的暗洞。把金條藏了進去,挪回衣柜。又把珠寶零碎等物和今天的所有行頭通通塞進今天買的大布包。在院里挖個坑埋了。上面放了一個養魚用的大瓦缸。最后把法幣揣進兜里,找塊頭巾包了大洋提在手里。出了門心里高興,運功飛奔。不多時到了家,看看表已過夜里12點。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接到了孫老師的電話,說是輔仁大學有民先隊的學習活動。要求務務必參加。輔仁大學的教學樓建在原濤貝勒府的一角。感覺像個城堡。大門和幾個角是三層建筑。相連的主樓是兩層建筑。整個教學樓圍成了兩個連在一起的口字。在口字內部有游廊把各個房間連在一起。整幢大樓是西式建筑。但又有飛檐斗拱和游廊等中國元素。天井內也是假山亭子、魚池樹木等中國園林式布置。
李學文走在二層的游廊上。此時雖然是暑假期間,校園里依舊是熙熙攘攘地人流不少。各個教室里也滿是亂轟轟地嘈雜聲。感覺這里就是學生運動的策源地之一。現在是各派學生各種社團各自活動,但如果爆發什么事件。那就象火星掉進干柴堆里,非燒起來不可。
李學文走進教室,見桌子圍成一圈。前兩排已經坐滿了人。就在后排找個空位子坐下。環視一遍,來的都是青年學生。李學文從進門起就感到臉上熱熱地。順著熱源看去。原來是一雙明亮地眼睛在看著自己。不由地上下打量,見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兒。生得眉目如畫體態婀娜,舉止端莊大方,氣質溫潤如玉。竟然是個絕色。李學文收回目光端坐如儀。不想臉頰還是發熱。抬眼看去,見那女孩兒還在看著自己。不由地一笑,對方也報以微笑。李學文心頭一暖,繼續端坐如儀。卻感到對方并沒有放過自己。心想我們認識嗎?第三次看過去,那女孩兒果真看了過來。
倆個人就這么隔空對望。全然不管屋子里還有其他人,會發生什么事。李學文用自以為放肆的目光看著女孩兒的眼睛,欣賞著她的美貌。但預想中的女孩兒羞紅了臉,嬌羞地低下頭的情景并沒有發生。反而是大膽地毫不退讓地繼續看過來。她好象知道李學文的心意。故意對著干!李學文感到進退兩難。進?此情此景沒法進。退?輸給一個小丫頭,咱丟不起這人!倆人就著么僵持著。雙方的目光來回的碰撞,有如實質般地相互交融。雖然沒說一句話,卻勝過千言萬語。直到會場上響起熱烈地掌聲,倆人同時將目光轉向了主席臺。還好,打了個平手。李學文心中暗自僥幸。
此時主題報告已經進行了大半。李學文隱約記得是宣講由國母宋先生等民主人士發布的。宣講人又聯系形勢進行發揮。對當局的不抵抗政策進行了批判。還好沒有涉及中G問題。看來上級還是比較謹慎的。
單從對日斗爭的角度看,此番宣講遠不及李學文的。因為來自后世的成功經驗。但此時國G的重心都是國內斗爭。雙方黨員都要學習黨內文件。反而是無黨派人士沒有黨內文件可學。把視為圭臬。使得只在少數知識分子當中流傳。這也在客觀上保護了李學文。使他沒有過早地進入日本人的視線。
宣講完了是交流環節。李學文沒提問也沒發言。幾次向那個女孩兒看過去,對方再也沒有看過來。好象倆人從來沒有用眼神交流過。散會后,那個女孩兒對李學文詢問的目光視而不見。和幾個女伴兒簇擁著出門而去。李學文隨著眾人出了教室,一眼看見那女孩兒和幾個女伴兒說說笑笑地往前走。不由地凝神細聽,憑李學文的功力,不到二十米的距離就象在耳邊說話一樣。原來幾個女孩兒說的都是沒什么營養的廢話。到是搞清了一點,那女孩名叫馮小琳。一幫人下了樓,幾個女孩取了自行車。李學文自己都沒意識到,一直跟在人家女孩后面。那馮小琳忽然沖李學文回眸一笑,好象早就知道李學文跟在后面似的。李學文毫無思想準備,一下子被驚得呆立當場。馮小琳卻把頭上的短發向后一甩。咯咯笑著側身上了自行車,和女友們飛奔而去。身后留下了一串清脆的笑聲。
只把李學文扔在原地回味那明眸皓齒風情萬種的回眸一笑。這女孩兒是對我有意?還是逗我玩兒?我做了什么她這樣對我?李學文想來想去的結論是,女人心是海底針。既然猜不透,干脆不猜。搖搖頭,排去心中的綺念。騎上自行車穿街過巷奔家而去。
大約一個小時前,在新街口大街一處酒樓的二層,有一幫人要了三桌酒菜吃喝正酣。這幫漢子有二十人上下。多在二十三四五的年紀。一半人穿著學生裝,一半人穿藍色便衣。穿學生裝是國民黨憲兵三團的官兵。穿便衣的是藍衣社的成員。
為偵破中G地下組織,憲兵三團的人常喬裝混入學生組織。這些人骨子里也是愛國青年。見到日本特務、浪人、漢奸,逮到機會就利用學生的身份很揍一頓。事后日本方面提抗議,中國當局就往學生頭上一推。并保證嚴加懲處。其實揍了白揍。尤其喜歡揍日本浪人。一來這些日本浪人在街上橫沖直撞,揍了解氣。二來日本浪人穿著怪異,剃個武士頭,好辯認,不會打錯人。沒想到這些日本浪人也是欺軟怕硬的主,遠遠看見穿學生裝的,只要人數比自己多,先就抱頭鼠躥了。所以想揍日本浪人也沒那么容易。
這伙人中憲兵三團的頭是上尉連長宋要武。藍衣社的頭是小組長古鋒。今天在一起喝酒是因為高興。原來昨晚上在北海公園的仿膳茶社,一幫日本人和漢奸喝醉了酒鬧事。說是被盜了,讓茶社賠二十萬大洋!否則拆了茶社。恰好蔣團長也參加了昨兒的宴會。宋連長古組長等負責外圍保護。大伙先把日本人和漢奸好好地修理了一頓。本想通通拉回去上老虎凳灌辣椒水。不想忽略了一個女人。正是這個女人在混亂中打出了電話。居然驚動了日本大使和華北駐屯軍司令。上峰壓了下來讓趕緊放人。
后面自然要上演道歉了,誤會了,錄口供,勘查現場等一番戲碼。同時令日本人具結保證不再騷擾茶社。折騰到快天亮才把人放了。從現場勘查結果來看,確實發生了盜竊案。合著日本人破了財還挨揍。真他媽痛快!茶社老板給了大伙一筆辛苦費。兄弟們歇了半晌,這會兒出來慶祝一番。此刻喝得差不多了。一個個敞胸露懷,抽煙的抽煙,剔牙的剔牙。正在那里神吹海哨。
忽聽樓下一陣嘈雜之聲還夾雜著日本國罵。宋連長一皺眉道:"小武子,看看怎么回事?"小武子下去不到一分鐘就回來了:"報告連長,有三個日本浪人吃了飯。往盤子里扔兩蒼蠅正敲詐飯館兒呢?"宋連長喝道:"弟兄們,抄家伙!"眾兄弟吃飽喝足正想松松筋骨。見有日本浪人可打,嗷的一聲有拿短棍的,有拎著板兒帶的,也有空著手順兩酒瓶子的,一窩蜂地沖了出去。
那三個日本浪人本想詐點銀子,正在那里耀武揚威地嚇唬人。忽聽樓梯一陣轟轟亂響,眼見殺出來一幫學生。三個日本浪人二話不說,扭頭躥出了飯館沿街就跑。眾人那里肯依,呼哨一聲追了下去。三個日本浪人見大街上人多,害怕還有助拳的。一頭鉆了胡同,那兒人少往那兒跑。眾人窮追不舍七拐八拐地進了一條小巷。
小巷里沒什么行人。只有一個學生摸樣的人扶著自行車站在路旁。那三個日本浪人從那學生身邊經過,忽然全來了個狗吃屎摔在一處。三個剃青的腦袋撞在一起如滾地葫蘆一般。宋連長卻看得清楚,那青年在日本人經過時踢了一腳。造成日本人滾的滾爬的爬。稍一耽擱眾人已經圍了上去。拳頭腳尖,棍棒皮帶加空酒瓶子一齊招呼。
宋連長走到這位青年跟前道:"兄弟,干得好!"這位青年回道:"弟兄們,玩兒的通快!"宋連長一楞,兩人相視哈哈大笑。這位青年正是李學文。他在日本人經過身邊時,輕輕一腳踢在對方靠自己一側腳的外踝骨上。人在奔跑時,抬起的那只腳有一個瞬間在身體的后部。這時加個橫向的力,這只腳一定會別在另一只腳的腕子上。人自然就飛撲了出去。跟在后面的兩個人收勢不及也被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