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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尼瑪……”顧麻子一句話沒罵完,就住嘴了,因為他發現我們已經停止了下墜。
我想叫救護車,我認為我必須得看大夫,因為我覺得自己快被撕成兩半兒了。
“兄弟,你倆沒事兒吧?”孔來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接著,又傳來了江小天詫異的聲音:“這鳥啥時候飛進來的?從上頂飛進來的?”
“石壁上有生天道!你們趕緊下來幫忙!況爺,堅持住!”顧麻子看清楚狀況,像是詐尸似的嚎了起來。
鋼鏟的三分之二插在石壁上的一個洞里,我左手抓著鏟子把兒,右手攥著棺材釘,在半空中被扯成了一個寫歪了的‘大’字兒。
棺材釘扎在白毛兇煞的后腰里,它的兩只毛腳就支在我腦袋兩旁。
顧麻子攥著扎透它脖子的那根棺材釘吊在最下頭。
我們仨變成了吊起來的‘晾衣白肉’。
孔來和江小天以最快的速度滑了下來。
看清狀況后,江小天噴著粗氣顫顫嗦嗦的問:“風哥,你咋樣?”
“你先快點兒把我卸下來!”最下方的顧麻子朝他吼。
其實不用他吼,孔當家的已經爬到一根樹枝頂端去嘗試著拉他了。
顧麻子反腳踢了踢直挺挺的白毛兇煞,吼的很得意:“什么狗屁兇煞,兩根棺材釘就搞定了!”
孔來轉過頭對著樹干小聲提醒他:“別說話,把鬼頭弄出來就完了。”
“嘿嘿嘿,這白毛兇煞就是蹬天局的正主,老牛鼻子一念咒,它以為蹬天的時候到了,汲取了所有鬼力準備復活飛升,它到死也不知道那牛鼻子撂挑子不干了。它死透了,鬼樹也不會開花了!”顧麻子邊說邊笑,有點兒神經質。
孔來搖搖頭,騎在樹枝上朝他伸出一只手,“趕緊過來,況兄弟傷的太重,得趕緊把他弄下來。”
我吊在半空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孔來說的沒錯,我快撐不住了。
我屬于那種兇膽子一上來就不顧一切的人,卻又只是個普通人。奮力的攀爬、與白毛兇煞近距離的直面對視、最后一擊……直到差點被在半空中撕成兩半,我已經耗盡了最后一分體力,而且筋骨拉傷的極其嚴重。
顧麻子雖然是個青皮,但心里什么都有,抬頭看著我說:“況爺,距離有點兒遠,我得蕩兩下子才能過去,你……你忍著。”
我眨眨眼,當是回答他,我知道他所說的蕩兩下意味著我已經被撕扯到極限的手臂筋骨將再次承受劇痛。
“想想娘們兒的大奶!”顧麻子一聲大叫,伸腿蹬向石壁。
撕裂般的痛楚差點令我昏死過去。
第一下晃蕩的幅度不夠大,他和孔來的之間差了一厘米。
所以,他蹬向石壁的第二腳加大了力度。
“成了!救況爺……我操!”
顧麻子終于抓住了孔來伸出的手,但歡呼聲立刻變成了怒罵。
原本僵在我們倆之間的白毛兇煞竟突然活了過來,上半身一挺,雙手搭住了他的肩膀,嘴巴一張,露出森森白牙啃向他的脖子!
我身在半空,一條命短了七成,根本幫不上忙。
孔來趴在樹枝上,左手抱著樹枝,右手拽著顧麻子,也騰不出手。
江小天倒是閑著,可孔來趴在那根樹枝上,他根本就下不去腳……
“操!孔哥,抓緊!麻子,再見!”眼見形勢危急,我松開了抓著鏟子把的左手和攥著棺材釘的右手,倉促的和一路伴我同行的兄弟打了聲招呼,直接跳到了白毛兇煞的背上,挺著腦門朝它后腦勺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