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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來是實干家,他看中的江小天在這方面挺像他。
倆人仔細觀察了巨石樹的狀況后,摩拳擦掌準備往上爬。
顧麻子一手一個摁住兩人的肩膀,“知道釘夫是干啥的不?老子才是先頭兵!老子還沒上,你倆著急忙慌的想搶功啊咋地?”
話音剛落,早就不耐煩了的何秀玲已經跳起來攀住了一根石樹枝,蕩悠了兩下使勁爬了上去,騎在樹丫上對我們抱怨:“我以前往上爬挺容易啊,現在有了身子,穿了那件看不見的衣服,咋這么費勁啊?”
“我可想看你穿著那件兒旗袍往上爬了。”顧麻子沖她笑,見她又爬了一級,才笑容一斂,說:“你這個更夫就是個擺設,所有人聽著,哈氣面兒朝里,千萬別碰著樹枝上的‘花骨朵’!”
“為啥不能碰啊?”江小天仰頭瞅著一個籃球大小的石頭骨朵問道。
話音未落,那個骨朵猛然綻放開來,鉆出一顆干皮包著骨頭的黑色腦袋,張開上下兩排森森白牙照著他的面門就啃!
“快起開!”孔來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脖領子猛地甩到旁邊,他自己也同時快速的往后退到了洞口。
本來斜指向上的石樹枝剎那間竟變得像是一條靈活的蟒蛇,晃動著頂端的腦袋直追到他臉前,兩排利齒不斷的咬合,‘咔咔咔’刺得人腦仁兒疼。
“操!”孔來怒罵一聲,抽冷子直接把棺材釘插進了那鬼家伙的嘴里,“真當爺們兒是嚇大的?”
棺材釘拔出,那顆鬼腦袋頓時沒了生氣,連同石樹枝疲軟的耷拉了下來。
顧麻子嘿嘿一笑:“孔當家的尿性,給咱做了一次很完美的示范。呵,秀玲妹子本來就不是人,沒陽氣兒,她想咋地都行,咱哥幾個可得摟住咯。”
說著,他從精簡過的背包里取出兩根兒蠟燭,用打火機燒軟了連接成一根長蠟。
“咱爺們兒就沒有入寶山空手而歸的不良記錄!”他把長蠟插在東南角的土里,張嘴抿了抿蠟燭芯兒,從包里摸出火柴點著了。
“我操,這時候你還搞什么形式主義啊?”我啐了一口,想起他脖子里掛著的摸金符、十字架和觀世音就覺得哭笑不得。
“禮多人不怪嘛。雞鳴燈滅不摸金咱就不管了,可只要誰看見下頭的燭火滅了,那他媽就啥都別顧,只管往外跑!”顧麻子鄭重其事的說完,把一根棺材釘咬在嘴里,學著何秀玲的姿勢跳起來攀住一根枝椏,‘嘿喲’一聲,兩膀子使力爬了上去。
我緊了緊皮帶,把組裝了三節的鋼鏟子插在后腰,學他的樣咬著棺材釘爬了上去。
孔來的果決和江小天的莽橫很令人驚訝,他倆居然也沒有絲毫猶豫的有樣學樣爬了上來。
何秀玲顯然還沒適應自己現在的狀態,雖然上下慣了,卻比我們快不了多少。她甚至有點兒惱火,爬上兩三根石樹枝就可勁的在樹干上捶兩下,完全就是一副野孩子的德性。
爬了沒有十分鐘,我就開始認同顧麻子的說法,或許我就是盜魂一脈開宗立派以來最悲催的弟子。
這他媽哪是除魔衛道啊,我覺得自己就他媽是個沒毛的猴崽子,要不然為嘛干這爬樹的活計?
又爬了一陣,我的心情開始沉重起來。
通天棺里的石樹形狀很像是一棵塔松,就是平常墓園里栽的那種,是呈寶塔形狀,下邊的‘樹枝’長,并且相對稀疏,會開出死人頭的‘花骨朵’都在樹枝頂端,只要我們小心點,就不會引發‘花朵’綻放。
可越往上,枝椏就越短,我們剛開始爬的樹枝還有丈許,到現在已經只有兩米不到了,‘花骨朵’也離我們越來越近,被觸發的可能性也越來越大。
我借著礦燈的光亮往上看,心里打了個突,上邊有些枝椏只有一米不到、手臂長短,萬一‘激活’了死人頭,這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這他媽不是死路一條嘛。
顧麻子爬累了,騎在我上方不遠處的一根石椏上休息。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壓著嗓子說:“也別太擔心了,要是所有樹枝都結了骨朵,那這里的主人就已經得償所愿了。你們瞅瞅這里的樹枝參差不齊數之不清,就知道入云蹬天有多艱難了,那鬼牛鼻子再有神通,上哪兒給他找那么多墊腳石去?找不來死鬼,樹丫就結不了鬼頭骨朵,所以……所以最危險的路程只有那么一小段兒。”
我趴在一根樹椏上喘著粗氣,“麻痹的,回去可得多運動運動了,我真他媽羨慕那些攀巖的,他們體力真好,我估計他們在床上的表現比我要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