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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旗袍呆呆的看了他一陣,突然猛地站了起來,不住的踢我屁股。
“你干啥?”我忍不住跳了起來,怒氣沖沖的問道:“有話好好說,干嘛動手動腳的啊?麻子,我這頭都談攏了,你還抄家伙干啥?”
話音未落,就見顧麻子突然把鋼鏟舉過頭頂就要往孔來后腦勺上拍!
江小天正對孔來感激淋涕,見狀猛的撲了過去,搶著抓住他手里的鋼鏟:“你干啥啊?抽啥風啊?”
一句話沒問完,顧麻子猛然一使勁,竟把他橫著甩出去七八米。
我覺出不對勁了,江小天雖然是個生活在窮鄉僻壤的二土匪,卻生的五大三粗很有膀子力氣,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為當地的瞎包頭頭。顧麻子一把就將他甩那么遠,他哪兒來這么大的力氣?
孔來這時也反應過來了,站起身弓著腰,狠狠朝他肚子上撞去。
他除了怕老婆,連鬼都不怵,更何況對方只是個人,還他媽是個熟人。
孔來顯然很會跟人干仗,兩腿錯著勁,用后背去撞顧麻子的肚皮,這要是撞實了,顧麻子至少得一屁股坐地上。
他結結實實的撞上了,卻沒起到預想的效果。顧麻子只是微微一顫,他卻被彈了出去,一個趄趔撲在了火堆旁邊,差點把臉埋火堆里。
“你他媽找死!”我從火里抽出一根點燃的劈柴,朝顧麻子的臉甩了過去,劈柴脫手的同時,就地一個翻滾,來到麻包邊上,從里頭掏出兩根鏟子把兒,也來不及組裝,直接一手一根,朝顧麻子沖了過去。
我明知道顧麻子可能是被山里的什么邪祟給纏上了,哪兒能真削他,只是掄圓了膀子,一棍砸他手里的鏟子頭,一棍砸向他的軟肚皮。
橫掃的一棍正砸在他肚子上,顧麻子卻沒什么反應,豎著劈下去的那一棍砸在鏟子頭上,卻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的家伙長,只要還沒發力,離雙手最遠的鏟子頭就是最薄弱的位置。
我砸他肚子那一棍還留了幾分力,砸鏟子卻是用了十成的力氣。金屬交擊,火星四濺,碰撞聲響起的同時,傳來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他手里的鋼鏟竟然被我砸脫手了。
我來不及多想,可勁用額頭照他腦門上狠狠撞了過去。
黑暗中傳來一聲慘嚎,一個黑漆漆的影子從顧麻子背后躥了出來,飛一般的閃入顧麻子剛才藏身的那棵大樹后邊。
“哎喲我地個娘啊!疼死我啦!況爺,你干啥啊?你沖我來干啥啊?”顧麻子倒在地上,右手一會兒摸腦門子,一會兒揉肚子,一會兒又捧著自己的左手哀嚎不斷。
江小天沖過來,吼他:“你剛才抽啥瘋啊?你想拍死俺孔大哥啊?”
我忙說:“他不是故意的,是被鬼上身了。”
我蹲下身,丟下右手的鏟子把兒,從顧麻子腰里摸出一根棺材釘,緩緩朝那棵大樹后邊兒走去。
江小天居然有樣學樣,也從顧麻子腰里掏出根棺材釘,在我后頭亦步亦趨的跟了過來。
還沒到樹后,我就覺得撲面而來的風冷的有點兒不正常,東北的風都是干冷,此時我卻覺得陰風陣陣。
我和大樹保持兩米的距離,從一旁繞到樹后,看清藏在那里的影子,卻陡然間愣住了。
“玲兒,怎么是你啊?你犯什么彪啊?剛才想干啥啊?”
何玲緩緩抬起眼睛,陰森森的看著我:“我想你死,想你們全都死在橫葫蘆嶺上陪我!”
“你瘋啦?我是你風哥!我他媽千里迢迢把你送回來,你居然想弄死我?”我快氣瘋了。
何玲背靠著樹干,在黑暗中冷冷和我對視。
我勉強自己冷靜下來,喘著粗氣說:“你到底啥想法?你要真不想留在這兒,哥還帶你走。”
她突如其來的反目相向,讓我又驚又怒,我瞪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女人,怎么也想不出,千里送魂之行,送回來的居然是個白眼兒狼。
突然,我發現她有點不對勁,何玲在城市中生活,是個追求時尚的女人,她的頭發是挑染過的,是黑頭發和金色的頭發交錯的,怎么眼前的何玲是一頭的黑發?
黑暗中,我實在看不太清楚,于是扭頭招呼道:“麻子,別在地上挺尸了,趕緊拿個火把過來!”
沒想到就在這一瞬間,孔來突然大喊:“江小天,你想干啥?”
我急忙轉過身,卻看見江小天面目猙獰,正舉著手中的棺材釘照我扎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