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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心說這年頭,想找個老實人實在太難了,那屋里明明是一男一女,兩個大活人她怎么可能看不見?算了,一個做小買賣的婦道人家,沒什么好計較的,晚上隔壁要是鬧的動靜太大,大不了過去捶門就是了。
兩個屋的中間確實是實體墻,這點老板娘倒是沒騙人。北方供暖充足,打從一進旅館到現在,我已經捂了一身的細汗。當下也顧不上再想隔壁屋的那對男女,脫光衣服走進了洗手間。
身在異地他鄉,除了小吃之外我基本不會下館子。洗完澡燒了點開水,沖了一桶方便面,就著火腿腸和榨菜絲對付了一頓,刷完牙就關燈上床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瞪瞪的看見何玲居然又站在了我面前。這一路上我都已經被這不消停的姐們兒‘騷擾’慣了,擺手說:“你老實點兒,麻溜的一邊呆著去,哥趕了兩天一夜的火車,今天晚上必須得睡個整覺?!?
“風哥,風哥,你不能睡,你快起來!”何玲看上去很著急,跺著腳說:“這間旅館不安全,你快起來!快走!”
“行了,玲,別得瑟起來沒夠哈!不然削你知道不?”我學著當地人的口音嚇唬她。
沒想到何玲非但不害怕,居然還沖過來用兩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覺得氣悶,真開始喘不上氣了,情急之下兩眼一睜從床上坐了起來。
“艸!你這娘們兒虎?。扛鐒诱娓竦??!”我指著椅子上的背包教訓道:“再跟哥這么鬧,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灰兒給揚了!”
我發了一回飆,重新躺下,可來回翻了兩個身卻覺得似乎有點不大對勁。這屋里本來挺暖和的,為什么突然間這么冷?。?
我裹著被子爬了起來,兩步走到靠窗的暖氣片前,伸手一摸,居然觸手冰涼!
“這他媽開什么國際玩笑!”我一下子就惱了。這個天兒大半夜的把暖氣停了,那他媽還不得把人給活活凍死?
我丟了被子,從椅子上拿起衣服往身上套,必須得找老板娘理論理論,實在不行,多要床被子也能湊合著把后半夜對付過去。
我剛把外面的褲子套上,突然間就聽見了幾下古怪的敲擊聲。
聲音似乎是從暖氣管道傳來的,‘嗒嗒、嗒嗒’沒什么規律,但卻似乎一下比一下敲的重。
狐疑之下,我把耳朵緩緩靠近暖氣管道。這一來,敲擊的聲音就更加清晰了,是有人在敲暖氣管兒。不但如此,似乎還能聽到像是有人被堵住嘴般發出的‘唔唔’聲。
辨別兩種聲音傳來的方向,應該就是隔壁的那一男一女。我忍不住小聲罵道:“娘的,還真挺能‘干’,這倆人難道沒發現暖氣停了嗎?你們倆熱熱乎乎的摩擦生熱,老子孤家寡人可熬不下去!”
我懶得再去琢磨人家在干什么,披上外套就想出去找老板娘??僧斘肄D過身之后,看著自己剛才睡過的床卻忍不住愣了一下。
記得傍晚從麻子房間門口經過的時候,我曾看到過他的床不靠窗啊,離暖氣片那么遠,他是怎么一邊‘辦事’一邊敲暖氣管的?
不對不對,我好像不是因為這個發愣,貌似那短短的一陣,我還看到了什么不大正常的事兒。
“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呢?”我小聲念叨著朝門口走,沒走兩步,覺得腳底板有點涼,才發現自己一直忘了穿鞋。
旅館里的拖鞋不是一次性的,我怕染上腳氣,所以不愿意穿。到墻邊拿了自己的旅游鞋,坐在床上光著腳往上套。
突然間,我一下子想起來是哪里不對勁了!
那個穿著大紅旗袍的女人的腳也是光著的,而且她站在那里晃悠的時候是踮著腳尖的,她的腳后跟根本就沒著地!
想起《天工匠譜》上似乎記載著:鬼超脫五行、不超六道,魂重三錢,踮腳以汲地氣……
那個穿紅旗袍的女人,該不會是鬼吧!
我愣了一會兒,甩了甩頭,暗怪自己胡思亂想。世界上哪兒來那么多鬼啊,興許是那女的在逗著玩吧,現在的女人可是都挺能作妖的。
寒氣越來越重,我有點扛不住了,攏了攏外套就開門走了出去。
經過隔壁的時候,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朝門旁湊了湊。
這下子里頭的聲音更加清晰可聞了,‘唔唔’的聲音還在繼續,讓我不得不佩服這對男女‘憋氣’的能力。
我沿著樓梯往下走了兩步,卻又鬼使神差的倒退著走了上來。因為我越想越覺得不大對勁,為什么只有男人在‘唔唔’的悶叫,卻沒聽見女人發出的聲音呢?這好像有點太不符合邏輯了吧?
獵奇心指使我又重新回到麻子的房間門外,緩緩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我猶豫了片刻,還是使上力氣擰了一下,理由我都編好了,要是真打擾了人家的好事,我就說是來問暖氣的事兒。